红烛晃动,这一次,辰瑄终于找到了真正的殷稚鱼。
她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婚床上等待,有些无聊地踢着鞋子,嫁衣灼灼似火,穿过雾城那一场梦境之后,殷稚鱼就来到了婚礼这一场梦境,新奇过去之后,她就觉得无趣了起来,也不知道蜃珠什么时候能放自己出去。
少女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近。
她抬起脸,弯起眸子。
“小师叔,你来了。”
“嗯。”穿着绯红婚服的少年淡淡应了一句,他的嗓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沙哑,殷稚鱼觉得奇怪,盯着对方看了一会,确实是辰瑄没错,少年墨发红衣,唇色却有些白,但是依然好看,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艳美旖丽,很勾人,像是神话中以貌美闻名的九尾狐。
她有些心痒,软声说,“小师叔,你这一身好好看。”
“是吗?”那人轻轻笑了笑,笑意不知道为何有些发凉。
辰瑄刚刚捏断这重梦境里的幻象辰瑄的脖子,解决掉幻象之后,他才慢条斯理,用术法将自己身上的玄黑衣袍换成了婚服,除去脸色还有些白之后,几乎看不出异常。
玩够了,就想要抛弃他吗?
怎么可能。
游戏进行到现在,已经不是她想喊停就喊停的地步了。
既然招惹了他,那么就要负责到底。
般般年纪小,可能以前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没关系,她迟早要明白的。
一无所知的殷稚鱼仰起脸,烛光煌煌斑驳,她看着辰瑄走到她面前,端起交卺酒,唇角勾起极轻极古怪的弧度,“般般。”
他笑吟吟地将酒递给她。
殷红透亮的酒液轻晃开淡淡的涟漪,在宫灯的照耀下像是猩红的血。
殷稚鱼忽然觉得不太对,可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懵懵懂懂地接过酒,将其喝干净。
少年淡色的唇瓣上还沾染着莹润的酒液,显得格外勾人,他随手将酒盏放在一旁,俯身吻了下来。
那个吻还带着微醺的酒意,绸缎般的黑发如水一般滑落,少年魔君那张过分美貌的脸近在咫尺,无论是浓密卷翘的睫毛,如同晨曦碎金般粼粼浅淡的眸子都异常清晰,他鼻息似乎带着些许湿漉漉的气息,每一个举动,都像是刻意的勾引,殷稚鱼被勾得神魂不清,迷迷糊糊地和他接吻。
她好像也有一点醉了。
少年跪坐在她的身侧,修长苍白的指尖捞起她的发尾,语音黏腻,“般般,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纤长如鹤的颈项略略弯折,黑发松散,露出一段白皙如新雪的颈子,他漂亮的手掌搭在绯红的嫁衣上,衬托出洁净的肌肤,手背微微绷紧,显露出纤细青筋的轮廓,细而隐约,颜色很淡,透出些许欲气。
好像不太对。
殷稚鱼有些茫然地想,她记得之前在卫国举行的婚礼是点到即止,那时候他们刚刚开始交往,辰瑄很正人君子,很尊重她,两人根本不会这么亲密。
难道是梦境的福利吗?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承认自己确实是被勾引到了。
既然是梦境,那么再过火一点,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她没有拒绝,任由辰瑄弯腰,细致耐心地替她解开繁琐华丽的嫁衣,交叠的长发散落在床铺上,洇开绮丽的墨色,无端显得旖旎缱绻。
画屏灯照,红烛帐暖。
殷稚鱼睫毛一颤,忽然觉得好像有点热。
她脑海里忽然想起系统急促的尖叫。
“宿主,醒醒。”
它非常着急地提醒,“这不是幻象,这是真正的辰瑄!”
什么?!
殷稚鱼瞳孔震颤,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她想要挣脱,手腕却被辰瑄握住,少年靠近,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垂说话,语声很轻,听上去莫名有点毛骨悚然。
“般般在和谁说话,又是那个给你发任务的东西吗?”
他突兀地笑了笑。
“不可以拒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