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稚鱼瞪大眼睛,她知道辰瑄不会害她,所以喝酒之前都没有多问,谁知道辰瑄会喂她喝暖情的酒,她不相信辰瑄会忘记这酒里放了什么,要知道,修道者人均过目不忘,更别提辰瑄这种修为,只能说明辰瑄是故意的。
但是,他自己也喝了。
殷稚鱼已经觉得有些难受了,估计是酒水里的药效上来了,她试了一下,灵力完全没用,无法排出药力,女孩唇角咬出深深的牙印,小小地呜咽一声,“不舒服。”
她本能地抱住辰瑄,像是幼兽向年长的同族寻求帮助,理所当然。
少女浅黑的发尾蓬蓬地散开,如一卷上好的黑丝绒,滑落到辰瑄手旁,被他随手捞起,黝黝的黑瞳里水汽氤氲,显得又乖,又可怜,有些黏人。
他仿佛刻意折磨着她,没有顺着殷稚鱼来,只是盯着她雾蒙蒙的圆眼看了一会,额头与其相抵,感知着滚烫的温度,喉咙间滚出一声叹息,似慈悲的怜悯,即便他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依然表现得光风霁月,像是茫然不知的被动方一样。
“很难受?”
他似疑惑,低声问。
“般般?”
全然无辜——
作者有话说:兼职四天后,喜提被辞QAQ
第88章药效
但是,殷稚鱼心知肚明,辰瑄是故意的。
他也知道。
可是却依然装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披发乌黑散开,添了一分慵懒的气息,少年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声音,动作,都像是在刻意勾引。
“需要帮忙吗?”
他偏脸,友好询问。
殷稚鱼咬住唇角,如糖渍樱桃般鲜红的唇肉破开一线艳色,辰瑄在酒水里加的药物剂量不小,即便她是修道者,一样会生效。
她呜咽出声,往少年的怀里缩得更里面,仿若绒毛细软的幼鸽,本性让她依赖着同伴,指尖攥住他的衣领,微微用力,衣襟有些松散地散开,露出一片象牙色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有如淋着雨水的雪牡丹,营造出一种不太真切的美丽来。
“好难受。”
女孩含糊着说。
她呆呆地盯着辰瑄,眸光直勾勾的,药力蒸腾得她腮颊泛红,抱着膝盖微微发抖,明明浑身滚烫,她却表现得像是畏寒一般,指骨勾住他的衣角,腔调里也掺入蜜糖般的甜腻。
“帮我,小师叔。”
细碎的,可怜的哭腔。
辰瑄了解药效,知道药力虽然强,但其实也没有强到这种地步,他一样喝下了掺了暖情药物的酒水,然而神智依然清明,虽然四肢有点发热发软,但还是能做到基本的思考,和殷稚鱼这种像是被药物攫取走理智的状态截然不同。
——她是故意的。
他凝视着那双浸透着莹亮泪意的瞳眸。
睫毛很长,浓密又孱弱,像是生来就营养不良的弱小者。
然而辰瑄更清楚。
面前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只是殷稚鱼的伪装。
日光倾泻,整间客房都被笼罩在朦朦胧胧的光里,那光也是模糊的,攀上她鲜亮的裙衫,柔软迤逦的裙面似海水舒展,蜿蜒出旖旎而又绮丽的波浪,起伏微微。
他突兀地笑了下。
根本没有办法。
即便知晓一切都是殷稚鱼刻意表现出来的,但他仍然没有办法解决殷稚鱼。
他的理智,在遇到和殷稚鱼有关的事情后就缴械投降。
少年淡色唇角勾起的弧度隐隐自嘲。
修长的手掌扶着女孩的脊背,掌心微微贴着她单薄的脊背,腰间的绸带被慢条斯理地抽出,裙衫随之松散滑落,堆叠在地毯上,极为热烈的色彩,像是一摊被碾碎,被揉烂的蔷薇汁液,能够想象出那种微苦清涩的气息,空气中氤氲着旖旎的气息。
清冷淡漠的泽兰香,与甜美浅淡的水果香气相互纠缠,揉杂成了一种奇异而又悠长柔软的香气,似簌簌晃动的栗子花,在枝头簇簇地生长,铺开一片清透的白。
殷稚鱼小腿有些发麻。
她的脚踝被握住,少女的黑眸微微睁大,药效让她的反应比平时更慢,直到被人拉过去,跪坐在那片浅色的衣衫两侧才反应过来,唇角仓促咬住,甚至险些咬到舌尖,才制止住差一点脱口而出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