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逢舟那抹平淡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开口间,唯有二字。
“不去。”
坐在帘子那侧的陆归崖听见这话时,薄唇勾起一抹弧度,冷笑一声。
还真是不领情啊。
那下人闻言将视线落在帘子那头,苏逢舟的视线紧随其后。
“苏姑娘,我家公子说。”
“若是你有计策能保证从这二楼跳下去不摔死,便不用去了。”
这话倒是真的。
苏逢舟清楚,刚才媒人那般说辞摆明就是人已经来了,更何况她方才看过这包厢内。
若是真有人冲进来,她跑定然是跑不掉的。
就算有机会逃出去,守在门外的秦氏和媒人,也绝不会相助,让她全身而退。
届时,待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切都解释不清的时候。
她就是不嫁,也得嫁,除非——
跳窗而亡。
一息后,苏逢舟慢慢起身,示意那人带路。
不过是刚走进隔壁雅间关上门,原本她们落座的雅间,便传来一声声十分油腻恶心的声音。
“小美人儿~快让爷香香。”
“哎呦,还躲起来了?待爷抓到你,可绝不会轻饶了你~”
隔壁那不堪入目的声音传过来时,苏逢舟正和陆归崖对上视线。
男人身着利落黑蟒衣袍,头束金冠,发间金丝正熠熠发光。
至于相貌嘛,那也是一顶一的倾国之态,虽说看上去带着几分冷峻桀骜,可此人偏偏生了一双含情的桃花眼,从而将其身上那股凛冽气息冲淡了几分。
男人见状鼻间轻嗤一声,正晃着手中折扇,示意她坐下。
苏逢舟双眸微眯,爽快坐下后,自顾自给自己斟了一盏茶,茶香入鼻息间香气四浸,热气氤氲。
她睫毛轻颤,茶盏掩过她嘴角勾起的笑意,待抿过一口后将茶盏放在桌上。
随之隐去的。是面上那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隔壁雅间的公子终于没了耐心,将屋内所有的摆置全都砸了泄愤。
守在门外的秦氏与张妈妈脸上还带着笑,原以为屋内战况激烈。
不料下一秒门被狠狠拉开,那男人怒气冲冲走了出来,一把将门口的两人推倒在地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秦氏见状心中一沉,暗道不好,这会连身上疼痛都顾不得,连忙起身进屋找人。
屋内不大,单是一眼扫过便知是否有人,可眼下这间屋子却是一个人都没有的。
秦氏脸上浮现一抹怪异,这是不可能的。
她与媒人全程守在门口,那小贱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直到视线落在那扇敞开的窗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