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垂下了眸子,喉咙里像是堵了砂石。
良久,头顶传来一声短促的冷哼,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与烦躁。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冷,毫不留情,
“既然断,就该断得乾净利落。別再弄这些牵扯不清的把戏。”
“平白惹人厌。”
唐玉闻言心中猛地一坠。
隨即默默地攥紧了掌心,她想脱口为自己辩解。
抬眼,却见那人已经转过了游廊,走远了。
唐玉的牙越咬越紧,心中火焰翻腾,终於忍不住低骂出声,“有病啊?!!!”
她心中咆哮,谁惹人厌?这满院子里还有比你江二爷更討嫌的人吗?
妄自揣度,恶意猜测,不顾原委,乱安名头!
人模狗样一段时间,她倒忘了。
这人生性多疑,本性恶劣得很!
唐玉气得发抖,路上瞅著块鹅卵石,她一路踢回了福安堂。
直到將石子提到石墙边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她才稍稍解了滯闷之气。
沉下心来,她想,大概是……他还在生气吧。
气她在他伤重、前途未卜、最需要她的时候,选择了背弃和离开。
以他那冷傲又固执的性子,或许会记恨一辈子。
今后在侯府,抬头不见低头见,若每次碰面都要被他这样莫名其妙地呛上一句、刺上一眼,谁受得了?
她不怕辛苦,不怕劳作,甚至不怕阴谋算计,但她实在厌烦这种恶意猜度和冷暴力。
所以……这侯府,是真的不能再久待了。
等去了医馆,能有机会和外面接触了。
上次的出逃,虽然计划许久,但终究仓促狼狈。
最关键的原因,就是她身为內院婢女,与府外接触太少。
她能认识的,只有那些人,能去的,也只有那些地方。
等去了医馆,一切都会不同。
那里是连接內宅与外界的桥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