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黑影从不远处的树丛里闪过,白泽嚇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凉风猛地灌进乾渴的嗓子,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再次响起:“咳咳咳……”
“咳咳咳……”
本来就疼的肺,这会儿更难受了。
白泽想喝口水缓缓,弯著腰快步走到刚看到的石缸边。
伸到一半的手骤然悬在半空。
他望著水中的倒影,下一秒,就踉蹌著往后退了几步。
水里是一张和他长得极其相似的脸,如果拋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和银灰色的渐变头髮。
但白泽还是迅速且理智地意识到那不是自己。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心底倏然冒出——自己现在是在別人的身体里。
白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难道是被雷劈后意外穿越到了原始人类时代?”
“还是魂穿?”
“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珏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白泽,脸绷得很紧。
白泽抬手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作孽啊!
回想起小孩对自己的称呼,白泽驀地抬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紧张地问:“咱俩是什么关係?”
珏的手不自觉收紧:“你是我亚父。”
白泽情绪有些激动:“亚父是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叫我?”
“你生了我。”珏说完垂下眼眸,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平日里,听到这种话,白泽的巴掌早就挥过来了,可现在却没有动手,只是那双和自己同样的蓝色瞳孔驀地变大。
“什么??!”白泽张大了嘴巴,一脸懵逼,“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爸?”
怎么可能,他单身了二十多年,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儿子!
珏攥著手指,没说话。
白泽以为自己嚇到了他,做了两个深呼吸,稍微平復下心情,然后试探性地问道:“那、那你妈妈呢?”
珏茫然:“妈妈是什么?”
白泽心头一紧。
他转移话题,语气儘量平和:“你叫什么名字?”
“珏。”
“没有姓吗?就一个珏字?”
男孩目光迟疑:“姓?”
“好吧。”白泽选择跳过这个问题,“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山洞。”
呃……我其实能看得出来。
问了半天,没得出任何有用消息的白泽,微微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