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顿身披法师长袍站在巨岩阴影里。
他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现在,只需要再等一会儿。
……
魔王城,议事厅。
梅菲斯特推门而入,手中捏著刚刚传回的战报。
“人类正面主力,已完全进入破石滩中段无掩体区域。”
雷恩在地图上標註上一个点。
“左翼两百轻骑,已深入乱石岗最狭窄的腹地。”
雷恩又画下了一个点。
“兰斯洛特本阵与先锋部队脱节,三路人马目前的阵型间距是……四里。”
雷恩的手指按在地图上,停住了。
阿什莉婭站在他身侧:
“雷恩……现在可以动手了吗?”
“再等等。”
“还等什么?”
“等他们再往前走一里。”雷恩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地图上代表著圣军退路的虚线尽头:“等兰斯洛特觉得不对劲想要回头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彻底来不及了。”
阿什莉婭没有再问,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等待。
梅菲斯特退到一旁,视线在地图与雷恩的侧脸之间来回移动。
魔界的歷史上,记载过无数次將领们在沙盘前爭论不休,最终靠著魔主的愤怒和肌肉去解决一切问题。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统帅,安静、精確、不动声色,却將几万人的生死如同棋子般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就像在等一个早已算好的死局,让猎物自己把脖子套进绞刑架。
……
正午,地道深处。
巴尔克双手拄著巨剑,后背紧贴著冰凉洞壁。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兽人战士在他身后排成一列静默待命。
地道里寂静无声,只能听见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偶尔因为肌肉紧绷而发出的皮甲摩擦声。
年轻的狼人战士蹲在队列中间,握著长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老兵就蹲在他旁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下,两下。
力道沉稳。
年轻的狼人深吸了一口地底浑浊空气,咬住牙点了点头。
头顶上方的泥土突然开始簌簌掉落。
前方,尖刺的声音幽幽传来:“地表震动频率改变,重骑兵减速,步兵停滯。”
巴尔克睁开兽瞳:“他们停下来了。”
“停下来做什么?”虎人副官压低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