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亚俯下身,眼眸与兰斯洛特平齐,仿佛能看穿他灵魂深处的每一丝缝隙。
“但你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
“教廷绝对不会救你。”
“你渴望权力,渴望红衣主教的权杖,甚至渴望有朝一日戴上教皇的三重冠……但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你的军队没了,你的荣誉碎了,你的政治生命也彻底终结了。”
“教廷从来不会在失败者身上浪费资源。他们只会把你当成一枚用废了的弃子,毫不留情地扔进下水道。”
兰斯洛特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急促。
塞西莉亚的话残忍地割开了他的心理防线。他想起教廷內部那些不见血的倾轧,想起高层们冷漠算计的眼神,想起在无数次枢密院会议上,那些失败者是如何被冠以异端之名推上火刑柱。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
兰斯洛特终於崩溃了,声音颤抖著吐出实情:
“那份地形图,是教廷异端裁判所的情报部门直接交到我手上的……他们说,魔界內部有级別极高的眼线。”
“我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我只知道他在教廷內部的代號……”
“血月。”
……
议事厅。
雷恩將这个代號原封不动地告诉了阿什莉婭。
“血月。你听说过这个代號吗?”
阿什莉婭站起身走到窗前。她看著窗外的魔王城,沉默了很久很久。
“血月……”
“这是血族长老团的专属標誌。”
“血族?”
“魔界內部最古老、也最神秘的一支王族。”阿什莉婭转过身脸色冰冷:“他们极少参与魔界的日常事务,常年隱居在魔界以北的边缘地带。他们自詡高贵,不与其他种族往来。”
“但如果连他们都背叛了……”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血族在魔界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非常高。”
“他们是最早追隨初代魔王的古老种族之一。因为寿命漫长,他们掌握著魔界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包括魔界第一防线的兵力部署。如果血族真的背叛了,那我们现在所有的防线布局,在教廷眼里就是完全透明的。”
“恐怕不只是防线。”
“还有各方魔主领地的坐標,稀有资源点的分布,甚至……连魔王城的內部防御结构,他们都有可能一清二楚。”
雷恩站起身走到战术地图前,目光冷峻。
“我们需要確认。”雷恩手指敲击著桌面:“確认这个血月到底是谁,確认他究竟泄露了多少核心情报,最重要的是,確认这只是某一个人的私下交易,还是整个血族长老团都已经倒向教廷。”
“怎么確认?”
“去当面问他们。”
雷恩转过身看著阿什莉婭:“血族长老团的领地在哪里?”
“血色尖塔。”
“那就去一趟。”
“雷恩。”阿什莉婭走到他面前神色严肃:“血族不是那种可以隨便坐下来讲道理的种族。他们高傲、古板、且实力强大。如果你直接上门质问,极有可能会引发魔界內战。”
“那就不直接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