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骨头都不比谁的硬。
老杰克策虫上前在他身边停下。
“头儿,铁锈镇到了。”
凯尔点了点头。
“继续前进。”
运输虫迈开步子,脚步声在荒原上迴荡。商队向著前方那座沉默的镇子缓缓推进。
铁锈镇在前方静静等著他们。
黄昏末段商队翻过碎石坡,铁锈镇终於出现在视野里。
废弃高炉的残骸被改成了瞭望塔,矿工棚屋被加固成酒馆、赌坊和铁匠铺。街道狭窄,两侧挤满了摊位。
卖主蹲在货物后面目光打量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空气里瀰漫著劣质酒、铁锈和廉价油脂混杂的味道。
凯尔下令商队在镇外一块废弃堆料场扎营,这里地势开阔,背靠矿场旧墙,只有一条路能靠近易守难攻。
运输虫首尾相接围成防御圈。货物堆进內圈,伙计们开始搭建简易帐篷分配值夜班次。
凯尔站在营地中央,对所有人说道:
“在铁锈镇扎营,不掛旗,不报来歷。”
“这里不认通行证,只认拳头和脑子。”
伙计们点头动作都比刚才小心了几分。
安顿好后,凯尔留下老杰克看守营地,自己则点了两个身手利落的护卫,换上磨旧的斗篷准备进镇。
三人都只带短刀。
在铁锈镇,装备太好本身就是挑衅。
刚进镇口,蹲在路边的小孩就跑了过来伸出手。
“新来的,打听一件事,一个铜幣。”
凯尔看都没看他直接越过。
小孩在身后啐了一口,缩回角落继续蹲著。
护卫低声问:
“头儿,为什么不给?”
“你给了他,他会跟三条街。”
凯尔头也不回。
“然后把听见的消息,转手卖给下一拨人。”
护卫闭上嘴默默加快脚步。
三人走进主街。
几个满脸伤疤的佣兵围在铁匠铺门口比试臂力,输的人甩出一把铜幣骂骂咧咧地退开。坐在门槛上的禿头铁匠始终没抬头,手里还在慢慢擦著剑身。
一个半张脸被烧伤的女人靠著石柱举著酒瓶,向过路人展示手里的魔晶碎片。她开价高得离谱却仍然有人还价。
拐角处有人被从酒馆里架出来直接丟在地上。门板里传出一阵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