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十几个。”
“去年收了新人,大概二十五六个。”
“南边废墟,是他惯用的伏击点。”
凯尔点头转身出门。
老板把抹布往肩上一搭继续擦杯子。
那首酒醉的歌还在唱,只是音调越来越低。
……
三人出镇时,天色已经暗了。
主街上摆摊的人收了大半。
镇口那个小孩还蹲在原地,见他们出来,他把一个揉皱的纸团塞进凯尔手里然后撒腿就跑。
凯尔展开纸团,那是一张画法原始的地图,歪歪扭扭的线条標出了南边废墟,以及流寇通常布置障碍的两处岔口位置。
地图最下方,还歪著几个字:“信息费,给不给隨便。”
凯尔把纸团收进怀里沿来路往回走。
回到营地后,凯尔把路线图铺在运输虫甲壳上。
“商队继续原地驻守。”
“我带一队轻甲伙计,连夜出发,侦察南边废墟的地形。”
“先摸清敌人的伏击位置和人数。”
“明早动手。”
伙计们应声领命。
暮色很快沉进黑暗,商队营地燃起微弱篝火,运输虫们安静趴伏在地像一座座沉默的黑色小丘。
凯尔带著小分队沿著矿场旧路向南移动。
侦察任务布置完后,营地的篝火被压低。
凯尔独自离开营地,沿著矿场旧路向南走了半程在一块风化石碑旁停下。
石碑上刻著十几个名字,有些已经被风磨得模糊了,最后一行字却异常清晰。
小子,活下去。
凯尔蹲下身用手指一点点划过那行字。
然后他从腰间酒葫芦里倒出一口烈酒,洒在碑前。
土很快把酒吸乾,什么也没留下。
他站起身转身往营地走去。
背后的荒原在月色下延伸到尽头,与废墟方向连成一片灰黑色的影。
风从那边吹来冷而乾燥,像很多年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