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进途中,加雷斯走到凯尔旁边。
“你对这片荒原很熟。”
凯尔看了他一眼,加雷斯继续说道:
“铁锈镇,你知道老瘸子在哪。”
“废墟里,你知道矿道从哪走。”
“现在,你连沙暴什么时候来都能看出来。”
他停顿一下。
“你到底是谁?”
凯尔晃了晃酒葫芦。
“一个护卫。”
“护卫不会这么熟悉荒原。”
“你见过几个护卫?”
加雷斯被问住,凯尔看著前方,淡淡说道:
“別急著给人下定义。”
“你以前就是因为太急著给別人下定义,才惹了不少麻烦。”
加雷斯沉默了一下。
“比如把你当普通护卫?”
“这倒不算麻烦,最多算眼神不好。”
加雷斯苦笑了一下。
“那你以前到底做什么?”
凯尔这一次没有立刻敷衍过去。他看著前方荒原,沉默片刻后说道:
“学过剑、流过浪、给人带过路、也被人追杀过、在矿洞里躲过伤,在赌坊门口挨过打,在破炉子酒馆欠过酒钱。”
加雷斯安静听著。凯尔继续说道:
“荒原上活过几年的人,都会知道几条路、几处水源、几个不能招惹的人。”
“知道得少,就死得早。”
“知道得多,也不一定活得久。”
他拍了拍腰间酒葫芦。
“我只是运气比別人好一点。”
加雷斯看著他。这回答依旧不算完整,但比之前那句已经多了太多。
凯尔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指向前方。
“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须赶到棚屋区。”
加雷斯知道他不会再往下说,於是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傍晚。
商队终於赶到废弃矿工棚屋区,这里是一片废弃的矿工营地,十几间破旧木棚屋歪斜地立在荒原边缘,大多数棚屋已经塌了,只剩几根腐朽樑柱斜插在地上。只有三四间还能勉强遮风。
凯尔下了运输虫迅速绕营地走了一圈,他指著其中最大的一间棚屋说道:
“所有人进这间。”
“运输虫拴在背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