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份喜悦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凿岩机剧烈跳动起来。岩层將衝击力全数反弹,带著整台机器在熊人手中左右乱甩。
熊人矿工咬牙下压,可他被反震力推得连连后退。
“停!”
雷恩立刻大喝。纹刻眼疾手快切断了引擎的魔力供应。
机器停止了咆哮。
熊人矿工虚脱的鬆开握柄,手臂不断痉挛发抖。
牛头人铁匠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连熊人都握不住?”
雷恩大步走上前蹲下身摸了摸机身,眉头紧锁:“衝击力没有穿透岩层,大半的动能被反震回来了。”
纹刻指向前端导向套说道:“这里连接得太死、太硬。钢钎每次遭到岩层反弹都会把反作用力传回机身和握柄。”
雷恩当机立断:
“加缓衝!”
“所有连接处全部加上缓衝。”
第二版凿岩机在当天傍晚完成。
握柄外层包裹厚实皮革垫,钢钎导向套內侧塞入弹性缓衝层。
为了分担双手的压力,机身后部还焊上了肩托,以方便操作者用身体去顶住反震。
再次开机测试。
噠噠噠噠!
这一次有了减震和肩托辅助,熊人矿工稳扎马步没有再被震退。
伴隨著碎裂声石块不断崩落,岩壁上转眼间就被凿出海碗大坑。
“先祖在上……这玩意儿比十个最强壮的矿工同时挥镐还要快!”
但第三十息。
咔。
纹刻是第一个察觉不对劲,他立刻抬起头。
下一瞬钢钎竟在震盪中齐根断裂!
半截断头从岩壁上弹飞而出,擦著牛头人铁匠的牛角飞掠而过!
牛头人铁匠愣在原地,半晌后才颤抖著手摸了摸犄角,惊出了一身冷汗:“……差、差点成独角牛了。”
雷恩走过去捡起断掉钢钎,断口处颗粒十分粗糙。
牛头人铁匠凑过来看了一眼:“淬火过头了,太脆。”
“不单纯是太脆的问题。”
雷恩丟下断钢用手在地上画出截面:
“它承受的是每息数十次的高频衝击。锻造方式必须改变。这根钢钎不能只追求硬,它还要能吃得住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