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丝小姐,您知道地方事务繁杂。许多时候副主教签署的是一批文书,不会逐字核查每个抄写员的措辞。”
布洛克凑过来。
“那你这手挺忙啊,抢东西的时候也签,问起来就说没看。”
霍兰没理他。
加雷斯把那本帐册拉到自己面前。
字密密麻麻的,他看到异端物资,看到暂存,看到后院。
“后院仓库。”
霍兰温声道:“勇者大人如果想看,当然可以。只是查没物资涉及教区內部安全,不適合太多人进入。”
布洛克已经站起来。
“那正好,我不是人,我是矮人。”
霍兰脸上的笑终於僵了一下,伊丽丝忽然又翻到另一页。
“这里。”
“圣战税本月正册登记,东南三个村共缴粮二百六十斗。村民说上月已经缴过一次,收据我看过,是一百七十斗。这里没有抵扣。”
霍兰走过来。
“有些村民记不清。”
伊丽丝没有让开。
“收据上有教会章。”
“可能是预缴。”
“预缴为什么没有入帐?”
“副册或许漏记。”
“副册在这里。”
她把另一本翻开,纸页哗地一响。
霍兰盯著她的手,伊丽丝的手在抖,她按住页角,指甲压进纸面。
“这里写了,东南三村预缴粮折款,转入圣光设施维护。”
加雷斯低声问:“那祈祷屋呢?”
没人说话,布洛克替他说了。
“塌著。”
霍兰吸了一口气。
“勇者大人,地方帐务不是一眼就能看明白的。粮折款有调拨,有转项,有运输损耗。边境道路难行,许多物资还要转送给圣堂民兵和巡逻队。民眾看到的是一袋麦子离开家门,看不到它在路上承担了多少圣战责任。”
布洛克掏了掏耳朵。
“麦子还挺忙。”
加雷斯看著霍兰,他手放在桌沿上,他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
他手指收紧。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