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议事,有理可以慢慢讲,没必要人身攻击嘛。”
此刻的丁俊帆已然杀红了眼,状态拉满,浑身透着一股毫不退让的锐气。
他干脆摊开双手,身子微微后仰,脸上摆出一副坦荡又委屈的模样,声音清亮,传遍整间会议室:
“我激动了吗?我一点都没激动。”
他抬手指向桌面文件,语气理直气壮:
“我哪句是人身攻击?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事求是,有据可查。”
“我倒想问问,我说的哪一句是人身攻击?”
“李达康是不是在欧阳菁出事前夜,连夜办理离婚?”
“是不是专程跑去坟前痛哭?”
丁俊帆接连反问,字字铿锵,没有半分退让。
高育良眉头微蹙,无奈辩驳:
“那日下葬,我和刘书记还有一众同僚都到场祭拜,难道我们所有人,都要被一并算进去?”
“都要贴上哭坟的标签被你数落?”
“那可不一样。”丁俊帆立刻摇头,语气笃定。
“你们一行人是正常同僚送别,恪守礼数。你们当众落泪痛哭了吗?”
“并没有吧。”
“你们要是也哭了,当我没说……”
此刻的丁俊帆越说越亢奋,情绪彻底上头,语气愈发尖锐,几乎要开启无差别地图炮。
连带着场内的刘长胜等人也被夹带上了。
眼看着局势即将失控之时,统战部长陈六合,适时开口出声。
他坐姿端正,神色平和淡然,语气不偏不倚,自带长辈的沉稳气场:
“好了。今天是正式的省委常委会,我们商讨的是省委常委、宣传部长的人事提名。”
“反复纠结哭坟、离婚这类私人琐事,未免有些不入流,档次太低。”
“大家调整一下,就事论事,聚焦本职议题讨论。”
表面上,陈六合的发言公允中立,意在规整会议纪律、平息争吵。
可他这番话,多少是在暗中偏袒高育良与李达康。
轻飘飘几句话,便要把李达康身上的污点风波强行翻篇,帮二人脱离窘迫困境。
奈何丁俊帆此刻杀疯了,根本不肯顺势收手。
老前辈陈六合的劝解非但没有压制住他的火气,反倒让他愈发亢奋,变本加厉地紧抓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