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冰冷的,却又透着几分恶劣愉悦的笑。
江琅抬起眼,睫毛上还挂着刚才硬挤出来的泪珠,但眼底一片清明,甚至闪着狡黠锐利的光。
“你……”俞昭迟疑地开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哥哥?”江琅眨眨眼,“怎么了?”
“没……”俞昭也说不上来那种古怪的感觉是什么,他微微皱着眉,“没什么。”
见状,江琅不由心中一凛。
把那对讨厌的AO气得面红耳赤,又被毫不知情的“仇人”维护,那感觉,别提多畅快了。
以至于他一时得意忘形,也没料到,俞昭竟然并没有完全傻到家。
但江琅不慌不忙。
“哥哥,我好开心。”他又笑起来,故意拖着调子,凑到俞昭耳边,“——你刚才护着我的样子,真帅。”
俞昭愣住。
是吗?
原来是在笑这个?
“你……你真是……”
俞昭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哪怕对方要比自己小上四岁,他竟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了了。
“我是故意泼酒的。”江琅坦白了部分。
再完美的谎言,终有破绽;反倒是半真半假的东西,最容易叫人深信不疑。
见俞昭神情恢复如常,他又往前凑了半步,“许逸那种人,不值得哥哥为他生气。我只是……想让他更难受一点。”
夜风吹过露台,撩起江琅额前的碎发。
俞昭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映着远处的灯光,明亮又纯粹。
他和许逸,真的完全不一样。
“你……”俞昭张了张嘴,最后就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下次别这样了。泼酒……呃,实在生气就泼吧。但别把自己弄哭,装的也不行。”
江琅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听哥哥的。”
俞昭也笑了笑,转身看向远处的夜景,没看见身后江琅骤然深下去的眸色。
江琅唇角无声地勾起。
他从背后抱住俞昭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一个有种示弱的依赖、却又隐含侵占性的姿势。
“哥哥。”江琅轻声说,“谢谢你今天护着我。”
俞昭身体僵了一瞬。
毕竟两人只是合约关系,江琅已经陪他演完了一场出色的戏,现在附近也没别人。
但到底,没推开。
“嗯。”他应着,心底最后一丝疑虑也扫空了,“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