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在心里冷静地盘算过,真要判,大概也就是两三年的事情。
她不能让祁同伟为难。
……
汉东省委书记办公室。
私人手机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王阿姨”。
他接通电话,王馥真那带著哭腔和绝望的控诉立刻涌了出来。
“小金子!阳阳她不管了!她不管你陈叔叔的死活了!”
“那个祁同伟,他就是个白眼狼!他根本不念旧情,他就要把你陈叔叔往死里整啊!”
沙瑞金静静地听著,眉头却越皱越紧。
祁同伟不留情面。
这个结果,让他感到了一丝震惊。
在他的预判里,祁同伟虽然恨陈岩石,但应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陈阳亲自打电话过去,就算不放人,场面上也该给足。
可现在看来,祁同伟根本没打算给任何人面子,包括陈阳。
他到底想干什么?
掛断王馥真的电话,沙瑞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动感,將他牢牢攫住。
他终於明白,祁同伟这一手,根本不是衝著陈岩石去的。
他是衝著自己来的!
这是一步阳谋,一步让他进退维谷的死棋。
救陈岩石?
他这个空降而来,高举反腐大旗的省委书记,第一个要办的案子,就是徇私枉法,把自己“叔叔”从公安局里捞出来。
那他沙瑞金的政治声誉,將会在汉东一夜扫地。
可要是不救……
后果似乎更加严重。
汉东官场,派系林立,盘根错节。他这个外来户,本就举步维艰。
很多人都在观望,在看他这个新书记的成色。
如果他连跟自己关係如此亲近的陈岩石都见死不救,那些还在摇摆的中间派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他沙瑞金这个人,薄情寡义,冷酷无情,为了所谓的原则,连自己人都可以牺牲。
这样的领导,谁敢跟著他?谁敢为他卖命?
恐怕一夜之间,这些人就会彻底倒向高育良那一边,去寻求汉大帮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