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被轻轻关上的那一刻。
侯亮平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不仅输给了他最看不起的祁同伟,还输给了自己的愚蠢和狂妄。
……
办公室里。
沙瑞金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看著侯亮平刚才坐过的沙发,眼神变得愈发幽深和狠厉。
常委会的失利,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刘震东的掀桌子,更是让他这位新任省委书记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本来就一肚子火。
可这个侯亮平,这个他亲手提拔起来,寄予厚望的“反贪利剑”,非但没有帮他斩断荆棘,反而因为自己的愚蠢,把剑锋对准了他这个持剑人!
简直是愚不可及!
一个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住的人,一把隨时可能伤到自己的刀,留著,还有什么用?
原本,他是想用侯亮平这把快刀,去砍高育良,去震慑整个汉东的官场。
现在看来,这把刀,不仅不够锋利,还愚蠢得会反噬主人。
沙瑞金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看来,在解决高育良和祁同伟之前,必须先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侯亮平,给处理掉。
否则,他的愚蠢,迟早会连累到自己。
……
第二天。
京城。
赵立春穿著一身宽鬆的唐装。
他的秘书,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紧张。
“领导,汉东那边……”
“沙瑞金的报告,递上来了?”
在他看来,一个省委书记,要动一个副省长兼公安厅长,即便有些波折,也应该是手到擒来。
秘书的头,垂得更低了。
“没有……”
“什么?”赵立春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什么叫没有?”
“汉东省委常委会……没有通过对祁同伟的立案调查建议。”秘书的声音,小如蚊蚋。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