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要冒著得罪沙瑞金的风险,用这种近乎“指鹿为马”的流氓手段,去保一个祁同伟?
无数个念头,在高育良的脑海里疯狂闪过。
他看著刘震东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主位上,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沙瑞金。
刘震东是要自己,陪他一起,演完这齣“双簧”!
如果他说,“不。”
那他不仅是把祁同伟彻底推进了深渊,更是当著所有常委的面,狠狠地打了刘震东的脸!
他將得罪省委的二把手!
到时候,他这个政法委书记,就真的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可如果他说“是”……
那就是欺骗组织!是在省委常委会上,公然撒谎!
以后如果东窗事发,他乌纱帽绝对保不住。
高育良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根绷紧的钢丝上,脚下,是万丈深渊。
一步踏错,粉身碎骨!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育良同志?”
刘震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在奇怪他为什么会愣住。
这一声,像是一记重锤,砸醒了还在天人交战的高育良。
他猛地一咬牙!
赌了!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先是露出一丝茫然,隨即,像是拼命回忆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啊……啊!我想起来了!”
高育良一拍大腿,声音里带著几分懊恼和自责。
“刘省长,您看我这记性!您要是不提,我……我也给忘了!”
他看向沙瑞金,脸上带著万分“诚恳”的歉意。
“沙书记,確有此事!”
“大概是您来之前不久,祁同伟確实把一份关於他个人婚姻状况的报告交给了我。当时省里人事变动,工作千头万绪,我一看不是什么紧急公务,就先放下了。”
“后来,我记得是和刘省长匯报其他工作的时候,顺手就把这份报告转交给了省长。想著由省政府这边,统一向省委报备。”
“我……我当时觉得这只是个程序性的小事,交接完就没再过问。我检討!我作为他的直属领导,思想上不够重视,工作上存在疏忽!这是我的失职!”
高育良这番话,说得是“声情並茂”,“天衣无缝”。
他不仅承认了“事实”,还主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一部分,完美地配合了刘震东的剧本!
“噗——”
田国富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死死地瞪著高育良,那眼神,像是要活剐了他!
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