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我最后再说一遍。”祁同伟的声音,冷得像冰,“汉东省公安厅长,不和任何人做交易。”
说完祁同伟就打算离开。
走了两步他还是停下脚步。
“赵总,看在老书记的情分上,我给你透露一个消息。”
“从公安局带走陈清泉的是陆亦可,如今陆亦可已经彻底站在侯亮平那边。”
“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侯亮平来汉东是干嘛的。”
“陆亦可又是检察院有名活阎王,陈清泉绝对在他那里撑不过一个星期。”
说完祁同伟走出了別墅。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並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厅长。”程度的声音恭敬而简练。
“赵瑞龙。”祁同伟看著会所那栋灯火通明的別墅,语气冰冷,“从现在开始,给我盯死了。他的电话,他见了什么人,他的一举一动,我全都要知道。”
“明白。”
没有多余的废话,祁同伟直接掛断了电话。
车子启动,悄无声息地匯入夜色之中。
而在他身后那栋別墅的客厅里,一场风暴正在上演。
“哐当——!”
价值不菲的红木方桌,被赵瑞龙用尽全身力气掀翻在地。
名贵的红酒,精致的菜餚,昂贵的餐具,全都混杂在一起,摔得满地狼藉。
“祁同伟!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
赵瑞龙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那副虚偽的笑容早已被狰狞所取代。
他一脚踹在翻倒的椅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没有我爸,你还在山沟里哭呢!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
他疯狂地咒骂著,发泄著那股被羞辱、被蔑视的滔天怒火。
可是,骂完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更深的恐惧和无力。
祁同伟那副平静到近乎怜悯的样子,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不怕祁同伟发火,不怕祁同伟跟他討价还价。
他最怕的,就是祁同伟这副油盐不进,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这说明,他手里最大的那张牌,已经失效了。
高小琴这张牌打出去,对方竟然毫无反应!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