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腾出屋子,等到最高检的指示就行!”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季昌明一个人。
他看著侯亮平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一种深深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將他整个人淹没。
……
京州,君子峰。
风,在山巔呼啸。
祁同伟趴在一块天然形成的岩石后面,身体与冰冷的石头融为一体。
狙击镜的十字准星,牢牢锁定著那条唯一上山的蜿蜒小路。
他的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焦急,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仇恨。
只有一片虚无的,死寂的平静。
他就像一块石头,一棵树,是这山峰的一部分。
他在等待一个猎物。
一个自以为是猎人,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为猎物的,跳樑小丑。
侯亮平。
他的脑海里,闪过这张年轻而傲慢的脸。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子弹精准地,穿透那光洁的额头,在眉心处,绽开一朵绚烂的血花。
然后,他会把尸体处理乾净,扔进山下的江水里,餵鱼。
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下一个,陈岩石。
再下一个,赵瑞龙。
他会亲自去吕州,將那个杀人凶手从监狱里提出来。
他会让他尝一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也让他知道,死也是一种奢望。
再然后。
隔壁省。
钟国栋。钟晓超。
那对父子,一个也跑不掉。
他要让钟正国也好好体会一下,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滋味。
当所有仇都报完。
他就会举起枪,去找她们。
二十个小时以內,他会不动声色的做完所有的事情。
小琴,孩子。
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风,更大了,吹得他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