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还没来。
他还有时间。
祁同伟悄无声息地向后挪动身体,缩到一块巨石之后,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不断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老师”两个字,疯狂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老师。”
他的声音,冷静,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却传来高育良急促,甚至带著一丝喘息的声音。
“同伟!你现在在哪儿?!”
“没干什么蠢事吧?!”
高育良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惊惶和后怕。
祁同伟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没事,老师。”
“会议……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隨即,高育了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过去了。”
“你……没事了。”
短短几个字,让祁同伟那颗始终古井无波的心,也猛地一跳!
过去了?
怎么可能!
以沙瑞金的手段,以田国富的狠厉,他们准备得如此充分,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老师,到底怎么回事?”
高育良的声音,依旧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还有一丝到现在都无法理解的茫然。
“是刘省长……”
“刘震东,他保了你。”
刘震东?
祁同伟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在常委会上永远昏昏欲睡,仿佛隨时都能睡著的老人。
他?
保了自己?
这比听到沙瑞金主动放过自己,还要让人觉得荒诞!
高育良似乎猜到了他的疑惑,用一种极为复杂,近乎梦囈的语气,將会议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飞快地复述了一遍。
从刘震东拍案而起,痛斥田国富程序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