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春。”
“你是在对我发火,还是在对你自己的无能狂怒?”
“如果不是当初你把高育良餵到太饱来去,事情会这么难办吗?”
赵立春的呼吸,猛地一滯!
“你……”
“我儿子还在里面!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所以呢?”钟正国反问,“你冲我发火,你儿子就能出来?还是说,你现在有比我更好的办法?”
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扎进了赵立春的心窝。
他没有。
他要是有办法,就不会打这个电话!
“我再说最后一遍。”钟正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汉东的水,比你我想的都深。高育良这棵树不倒,你想动祁同伟,就是痴人说梦。”
“你要是信我,就安安分分地等。我们按计划,一步一步来。”
“你要是不信……”
电话那头,顿了顿。
“就另请高明。”
说完,电话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钟正国,直接掛了电话!
“砰!”
赵立春將那电话,狠狠地摔了回去!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著,脸色铁青,双目赤红!
奇耻大辱!
他赵立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可是,愤怒过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无尽的冰冷和无力。
钟正国说得对。
他现在,別无选择。
除了相信钟正国,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和高育良、祁同伟扳手腕的人。
他只能等。
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焦躁,却又无可奈何地,等待著。
……
京城的风波,暂时还吹不到汉东。
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祁同伟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拿著一份刚刚从京海市公安局传真过来的报告。
报告的內容很简单。
赵瑞龙,还是什么都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