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一一说出赵瑞龙犯罪事实,我保证没有谁能动得了你家人。”祁同伟继续打击著他的心理防线,“希望你想清楚,不要害了你的家人。”
陈清泉那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浑浊的眼泪。
“好奇,祁厅长,我相信你!”
“我说……”
“我全都说……”
这一刻,汉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的所有尊严和体面,碎了一地。
祁同伟缓缓坐回了椅子上,对著一旁的李晓,抬了抬下巴。
“李晓,记录。”
陈清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也没有丝毫的隱瞒和犹豫,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先是详细交代了祁同伟已经掌握的那两件事。
“五年前,赵瑞龙的集团看上了城南的那块地。当时参与竞標的,还有一家叫『宏发的地產公司,他们的资质和报价,都比赵瑞龙的集团要好。”
“赵瑞龙找到了我……就在山水庄园。他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宏发地產搞掉。”
“我……我利用了一个他们公司之前的经济纠纷案,本来早就审结了,我让下面的人,以证据不足为由,强行把案子发回重审,来来回回,拖了他们快半年……”
“半年时间,宏发地產的资金炼断了,只能宣布破產。赵瑞龙……的集团,最后只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价格,就拿到了那块地。”
“事后,赵瑞龙通过香港的帐户,给我妻子的表弟,打了四百万……美元。”
“还有三年前,汉东高速的那个项目……也是他提前找的我,让我给招標办的主任打招呼。那个主任,是我以前的下属……我只是……提点了他几句,他就明白了。”
“最后,那个標段,没有任何悬念,就落到了赵瑞龙关联的公司手里。”
“事后,他又打了两百万美元过来……”
陈清泉一边说,一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敢回忆那些骯脏的交易。
他说完这些,审讯室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祁同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陈清泉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他明白,这些,都是祁同伟已经掌握的。
仅仅是承认这些,根本算不上“立功”。
他必须拿出更有分量的东西,才能换来祁同伟的那个“机会”!
“祁厅长!我还知道別的!”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