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这只是我的猜测。”
祁同伟看著眼前的女人,看著她那张写满了悲伤与无助的脸。
企业家,就是企业家。
说话滴水不漏。
好一个不知道,好一个昏迷了,好一个检察官和她妈说的。
最后,再用一句轻飘飘的这只是我的猜测,將所有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全部规避。
她没有撒谎。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由別人告诉她的事实,然后基於这个事实,做出了一个合乎逻辑的猜测。
高明。
实在是高明。
难怪能把周富仁那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耍得团团转,最后身败名裂,倾家荡產。
这份心智,这份算计,根本不像一个当年只有十九岁的少女。
梁晓晓似乎察觉到了祁同伟眼神里的那丝森冷,她知道,单单一个受害者的身份,还不足以让眼前这个男人完全信服。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祁同伟都感到意外的举动。
她擦乾了眼泪。
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绝。
“祁厅长。”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著一种异常的平静。
“十二年前的事情,我已经全部都告诉您了。”
“我承认,在后来的整个过程中,我知道我母亲李梅是在敲诈勒索,没有揭发。”
她直视著祁同伟的眼睛,目光坦荡。
“李梅是我的母亲。”
“无论她做了什么,她都是生我养我的人。”
“做女儿的,不希望自己的母亲,一把年纪了,还要去坐牢。”
“所以,我隱瞒了她策划这一切的犯罪事实,虽然从头到尾,你们公安的人没有询问过我。”
“但是,我知道,我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
“我愿意为我的行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