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笔钱不乾净。”
“所以我一分都不敢动。”
“我现在的公司,未来科技城的所有项目启动资金,全部来自於银行贷款和天使轮融资,每一笔帐目,都清清楚楚,经得起任何部门的审查。”
说完,她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仿佛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她为自己塑造的,最后一层金身。
她不仅在法律上將自己从主犯变成了从犯,更在道德上,將自己与那桩原罪彻底切割。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过去,她是一个被母亲胁迫、知情不报的“孝女”。
现在,她是一个白手起家、身家清白、为家乡投资百亿的功勋企业家。
两件事,要分开看。
祁同伟知道,再问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在没有找到她母亲李梅,或者没有其他决定性证据之前,任何审讯,都只是在浪费时间。
他站起身,拉开了审讯室沉重的铁门。
“看好她。”
“是!祁厅。”
祁同伟从口袋里,摸出了那部被他调成静音的手机。
屏幕一亮,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示,瞬间弹了出来。
密密麻麻。
排在最上面的,是两个他无法忽视的名字。
沙瑞金。
高育良。
沙瑞金的电话,有两个。
高育良的电话,有五个。
他没有丝毫犹豫,先拨通了高育良的电话。
於公,育良书记是上级。
於私,高育良是恩师。
於公於私他都应该先给高育良打这个电话。
“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