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关心他的两个人死了一个,另外一个不能在出事。
椅子上那尊沉默了几个小时的雕塑,终於,动了。
祁同伟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足以冻结一切的死寂和冰冷。
他站起身。
身上那件僵硬的,沾满血跡的衣服,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转过身,然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回厅。”
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那扇沉重的双开门,被人从外面,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滯了。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门口那个人的身上。
不是警服。
而是一身满是褶皱的休閒服。
衣服的胸口和腹部,是大片大片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跡。
来人,正是祁同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悲伤,没有愤怒,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死寂和冰冷。
他就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幽魂,身上还带著另一个世界的寒气。
高育良看著自己学生这副模样,心臟猛地一抽,那句到了嘴边的斥责,瞬间变成了无声的惊骇。
沙瑞金和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田国富那张总是充满算计的脸,第一次露出了错愕。
而被刚刚授予指挥大权的赵东来,更是像见了鬼一样,脚步下意识地就想后退。
祁同伟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他迈开脚步,走进了这个本该由他主宰的地方。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指挥台的正中央,走到了汉东最有权力的三个人面前。
他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高书记,沙书记,田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