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忘了,当初是谁把你提拔到省委副书记这个位置上的!”
“没有我赵立春,梁群峰可保不到你这个位置。”
“你现在,就是要为了一个祁同伟,跟我彻底翻脸吗?”
图穷匕见了。
高育良听著电话里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
“老书记,您这话,就说错了。”
“第一,我不是为了祁同伟,我是为了法律的尊严。”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您应该比我更懂。”
“第二。”
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时代,已经变了。”
“你,不再是汉东省的省委书记。”
“我,也不再是那个需要仰您鼻息的吕州书记。”
“赵瑞龙触犯的是国法,等待他的,必將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这件事,谁也保不住他。”
“我说的!”
说完,高育良没有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
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省委副书记办公室。
高育良掛断电话的眼睛始终落在那份文件上。
他静坐了片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间曾经让他感到束缚和压抑的办公室,此刻却显得格外空旷。
与赵立春的这通电话,不只是摊牌,更是一场切割。
他知道,赵立春绝不会善罢甘休。
人虽然在京城,但他在汉东经营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各个要害部门。这股力量,即便在人走茶凉的今天,也依然不容小覷。
果然。
没过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秘书探进头来,压低了声音匯报:“书记,省委组织部的吴春林部长来了,还有……还有好几位厅局的负责同志,都说有紧急工作要向您匯报。”
来了。
来得比想像中还要快。
高育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
这哪里是来匯报工作的,分明就是来集体施压的。
吴春林,赵立春一手提拔起来的组织部长,標准的赵家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