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作是他,他能冷静吗?
苏永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两个躺在床上的杀手,依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他们似乎篤定了,在医院这种地方,在戒备森严的病房里,祁同伟一个副省长,不敢,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许久。
祁同伟缓缓地转过身,那张曾经总是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脸,此刻,只剩下冰封的死寂。
“老苏,我没打算让你动手。”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只是……信不过別人。”
祁同伟的目光,落在那两个杀手的身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怕我一不小心,就把他们弄死了。”
“所以,请你过来,只是想让你帮我看著。”
“看著他们的心跳,看著他们的血压……”
“保证他们,在我问出我想知道的东西之前,不会断气。”
苏永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
祁同伟不是要他当刽子手,而是要他当一个……保鏢。
一个保证这两个人能承受住极致痛苦,而又不至於死去的,生命维持者。
这比让他亲自动手,更加残忍,也更加考验他的职业操守和心理底线!
“祁同伟……”苏永的声音乾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后果是什么?”
“知道。”祁同伟淡淡地回答,“但是这分钟法律解释权在我这里。”
祁同伟没有在说话,而是拉过一张椅子,在张涛病床边坐下,然后,从一旁的医疗盘里,拿起了一把止血钳。
那冰冷的金属器械,在他的指尖,缓缓转动,折射出惨白的光。
病床上的两人,终於变了脸色。
那个嘴角还掛著讥讽笑意的张涛,笑容僵在了脸上。
刘猛也睁开了眼睛!
恐惧,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那自以为是的“硬气”。
“你……你想干什么?”张涛声音发颤。
祁同伟没有理他。
他只是用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看著那个刚刚还在讥笑他的杀手。
“我再问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