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春林见状,胆子也大了一些,继续说道:“高书记,您和我,都是赵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份情谊,我们不能忘。”
“我任组织部长,时间不算长。我上任之后提拔的这批干部,都是经过了严格的考察程序的,我相信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是经得起考验的。”
图穷匕见了。
这才是吴春林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他想划一条线。
一条以他吴春林上任组织部长为界限的线。
线以前的,是赵立春的歷史遗留问题,可以查,甚至可以深查,用来给沙瑞金一个交代。
线以后的,是他吴春林的政绩,是他的人,希望高育良这把火,不要烧得太旺,不要烧到他自己的身上。
这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明。
既想撇清责任,又想保全实力。
高育良心中冷笑。
如果事情真有这么简单,沙瑞金又何必费这么大劲,布下这个局?
他看著吴春林那张写满恳切和焦虑的脸,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锤,轻轻敲在吴春林的心上。
“春林同志,你说的,我都明白。”
“但是,这把刀,不是我想拿的。”
高育良的目光,投向窗外。
“是沙瑞金,亲手塞到了我的手里。”
“刀一出鞘,就要见血。”
吴春林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只听高育良的声音,悠悠传来。
“至於……见谁的血。”
“有时候,就由不得我这个握刀的人了。”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吴春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听懂了。
高育良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懂了。
这不是推脱,这是警告。
高育良在告诉他,自己也是身不由己,这盘棋,棋手是沙瑞金,他高育良,也只是一枚被推到前线的棋子。棋子要怎么走,身后的棋手说了算。
求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