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富仁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双早已被酒精和岁月磨得浑浊不堪的眼睛里,涌出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他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双腿一软,竟直直地朝著祁同伟跪了下去!
“噗通”一声闷响,在这死寂的小屋里,格外清晰。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骯脏的水泥地上。
他抬起头,那张蜡黄的脸上,早已是泪水纵横。
“谢谢你……祁省长。”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却又像是一种解脱。
“谢谢你……肯信我……”
……
一个小时后。
留置室,审讯室。
惨白的灯光下,曾经的京州市南城分局局长邱祖明,坐在审讯椅上。
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仿佛老了二十岁。
头髮花白,面容憔悴,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半分神采,只剩下灰败和麻木。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祁同伟走了进来。
看到那身笔挺的警服,和肩上那耀眼的一级警监警衔,邱祖明麻木的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畏惧。
祁同伟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开门见山。
“十二年年前,周富仁的案子,你办的?”
邱祖明的心,猛地一沉。
“是……是我办的……”他声音乾涩地回答。
“陈岩石,当年有没有给你下过具体的指示?”
邱祖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陈检察长当时確实打过电话,说这个案子影响很坏,让我们快侦快办,从严处理。”
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祁同伟的目光,他死死地盯著邱祖明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压迫感。
“最后一个问题。”
“当年,你们在梁晓晓的体內,到底有没有提取到周富仁的dna?”
这个问题,如同抵在了邱祖明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