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大约一百米,她找到了一处理想位置:几棵特别粗的老竹围成一个小圈,中间有一小块空地,从外面很难看见。而且这里没有摄像头——至少她没发现。
林溪蹲下来,从内袋里掏出发射器。黑色的小方块,侧面有一个红色按钮。周屿说过,按下后它会发送当前位置和求救信号,然后自动销毁内部芯片。
她深吸一口气,拇指按在按钮上。
就在要按下的瞬间,身后传来竹叶被踩碎的细微声响。
林溪猛地回头。竹影晃动,但没有人。
“谁?”她低声问。
没有回答。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她握紧发射器,慢慢站起来。是幻觉吗?还是真的有人?
等了大约一分钟,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林溪重新蹲下,这次不再犹豫,用力按下按钮。
红色按钮陷下去,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发射器内部传来细微的振动,指示灯快速闪烁了三下,然后熄灭。完成了。
按照周屿的指示,她需要毁掉发射器。但怎么毁?她没带工具。
她想了想,走到一棵老竹旁,用尽全力将发射器砸向竹子粗硬的根部。一下,两下,三下……塑料外壳裂开了,露出里面的电路板。她继续砸,直到电路板碎裂,零件散落一地。
然后将碎片分开,埋在几处不同的竹叶下。做完这一切,她已经满头大汗。
该回去了。林溪沿着原路返回,脚步加快。经过刚才听到声响的地方时,她特意留意了一下地面——竹叶上有模糊的脚印,不是她的,比她的大,看起来是男性的鞋印。
真的有人跟踪她。
她感到后背发凉,几乎是跑着离开了竹林。
回到主楼时,正好十一点。王姨站在门口,像是特意在等她。
“林小姐回来了。”王姨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需要擦手的热毛巾吗?您出了很多汗。”
“不用了,我想洗个澡。”
“好的。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林溪回到房间,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喘息。谁在竹林里?是保安?还是别的什么人?那个人看到她砸毁发射器了吗?如果看到了,为什么不阻止?
她走到浴室,打开淋浴。热水冲刷身体,稍微缓解了紧张。但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竹林里的那一幕:竹叶的声响,模糊的脚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洗完澡出来,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距离午餐还有一个小时。沈栋和周屿应该刚到市区不久。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山庄。阳光下的庭院宁静美好,但林溪知道,这片宁静之下藏着多少眼睛和耳朵。
中午十二点半,林溪准时出现在餐厅。午餐只有她一个人,王姨站在旁边侍餐。
“沈屿少爷刚才来电话了。”王姨突然说,“说会议很顺利,但可能要晚一点回来,大概三点左右。”
三点。比原定时间晚了一个小时。这给了林溪更多的时间,但也增加了不确定性——万一沈栋提前回来呢?
“他说有什么事吗?”林溪问。
“没有,只是交代让您别等他吃晚饭。”
林溪点点头,继续吃饭。菜很精致,但她食不知味。
午餐后,王姨问:“林小姐下午有什么安排?需要午休吗?”
“我想去书房看看书。”林溪说。书房在主楼二楼,那里可能有她需要的信息。
“好的。需要我带路吗?”
“不用,我知道怎么走。”
书房的门没锁。林溪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这个书房她昨天来过,但当时沈栋在场,她没有机会仔细查看。
现在沈栋不在,她可以好好搜查一下。
她从书桌开始。红木书桌很大,有三个抽屉。第一个抽屉里是些普通的办公用品:钢笔、便签、印章。第二个抽屉上了锁。第三个抽屉里是一些文件,但都是公司报表、合同副本之类的,没有特别的东西。
她检查了书桌的每个角落,包括桌底,没有发现暗格或保险箱。
然后是书架。三面墙的书架,摆满了书。林溪一本本地看过去,大部分是精装的经济管理、历史传记、文学名著。她抽出几本,翻看里面,都是正常的印刷品,没有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