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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风暴（第4页）

“走！”赵建国打开后门，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黑暗深处。

六个人依次进入。周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防空洞——煤油灯还在燃烧，火焰吞噬着文件，墙上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通道很窄，只能弯腰前进。墙壁是粗糙的岩石，渗着水，脚下湿滑。赵建国打头阵，用手电筒照明，光柱在黑暗中摇晃。

走了大概十分钟，身后传来爆炸声。闷响，地面震动。

“他们炸了入口。”赵建国说，“想堵死我们。但这条通道有多个出口，他们不一定知道全部。”

又走了五分钟，前方出现岔路。赵建国停下来，查看地图。

“左边通向采矿场，右边通向一个废弃的防空洞群，更大，更复杂。我建议分开走，分散追兵。”

“怎么分？”周安问。

“你、周屿、陈霂走左边，直线距离短，容易脱身。我、李维民走右边，引开他们。”

周屿皱眉：“太危险了。你和李医生两个人……”

“我对这里的地形熟。”赵建国打断他，“而且我有这个。”他展示手里的一个遥控器，“我在主要通道埋了炸药。必要时可以制造塌方，阻挡追兵。”

时间紧迫。周安看着赵建国，这个六十岁的老人，眼睛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决绝。

“赵叔，你……”

“别说了，快走。”赵建国推他们，“记住，如果走散了，到第二个联络点集合——南城区的老图书馆，地下室。密码是你们父亲的生日。”

“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生日？”周屿敏锐地问。

赵建国愣了一下，随即说：“苏文秀告诉我的。快走！”

他转身，拉着李维民走向右边通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周安、周屿、陈霂三人向左走。通道开始向上倾斜，空气变得新鲜，能听到雨声越来越近。

十分钟后，他们到达出口——一个隐蔽在山石后的铁栅门。门锁锈蚀严重，周屿用力踹了几脚，门开了。

外面是废弃的采矿场。巨大的挖掘机像钢铁巨兽的尸体，半埋在荒草中。雨水倾盆而下，能见度很低。

“那边有工棚！”陈霂指着远处。

三人冒雨冲向工棚。木屋破败不堪，但至少能挡雨。刚冲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枪声。

砰！砰！

子弹打在工棚的铁皮墙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他们追上来了！”周屿拉着周安趴下。

透过破烂的窗户，能看到几个黑影在雨中移动，正在包抄工棚。

“我们被包围了。”陈霂检查手枪，“子弹还有六发。不够。”

周安环顾四周。工棚里堆着些废弃工具，有铁锹、撬棍、绳索。角落还有几个油桶，不知道还有没有油。

“我有办法。”她突然说，“周屿，你去把油桶推到门口。陈医生，你从后窗出去，绕到侧面制造动静。我在这里吸引他们注意力。”

“太危险了！”周屿反对。

“没时间争论了！”周安的眼神异常冷静，“按我说的做。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周屿看着她，看到了母亲苏文秀的影子——那种在绝境中爆发的、近乎冷酷的决断力。

他点头，冲到油桶边。陈霂从后窗翻了出去。

周安捡起一根铁管，用力敲打铁皮墙，发出巨大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