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只有一句话:“婉清,你知道叛徒的下场。明天中午之前,带着周安和周屿来静心疗养院旧址。否则,你女儿的照片会出现在暗网最肮脏的角落。”
附着一张照片:一个十六岁女孩在练琴的背影,正是杨婉清的女儿杨悦(原名张悦)。
“她抓了悦悦。”杨婉清的声音在发抖,“林医生知道悦悦是我的软肋。”
张正冲到窗边,拨通一个号码:“老陈,悦悦那边什么情况?……什么?什么时候的事?……该死!”
他挂断电话,脸色铁青:“一个小时前,悦悦在去音乐学院的路上被一辆黑色面包车截走。保镖被枪击重伤,现在在医院抢救。”
“她怎么会知道悦悦的行踪?”周安问,“你不是说转移很隐蔽吗?”
杨婉清痛苦地抱住头:“可能……可能是我的错。昨天我给悦悦打电话,告诉她可能要坦白真相。她很难过,说要一个人静静。我让她去了我们常去的江边咖啡馆……那里可能被监视了。”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周屿冷静地说,“林雅茹给了最后期限:明天中午。她要我们去疗养院旧址,显然是个陷阱。”
“但我们不能不去。”杨婉清抬起头,眼泪满面,“悦悦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孩子……”
张正握住她的手:“婉清,冷静。林雅茹要的不是悦悦,是周安和周屿。只要我们交出他们,悦悦很可能……”
“会被灭口。”陈霂接过话,“林雅茹不会留活口。她知道太多,一旦放走,就是隐患。”
“那怎么办?”叶晓雯焦急地问,“难道眼睁睁看着那女孩死?”
所有人看向周安。
她盯着屏幕上杨悦的背影照片,想起张正给她看的那张泛黄照片——六岁的张悦,笑得缺了一颗门牙。二十年的分离,好不容易找到,又要面临生离死别。
“我们去。”周安说。
“安儿!”周屿抓住她的手臂,“那是陷阱!林雅茹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我们自投罗网!”
“我知道。”周安平静地看着他,“但我们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指向笔记本电脑:“完整的数据库。林雅茹最怕的就是这个。她杀了陆文渊,炸了实验室,但数据还在我们手上。这是谈判的筹码。”
“你要用数据换人?”张正皱眉,“但如果把数据交出去,她销毁了,我们就再也没有制约她的东西了。”
“不是真的交。”周安说,“我们要制造一份‘假数据’——看起来完整,但关键部分被修改或删除。然后用这个去交换。”
“林雅茹是技术专家,她会发现的。”陈霂说。
“所以需要时间。”周安调出存储卡的数据结构,“陆文渊在设计这个数据库时,应该留了后门。杨女士,你了解数据库架构吗?”
杨婉清擦掉眼泪,强迫自己冷静:“我……我参与过早期设计。数据库采用分层加密,核心数据需要三重密钥才能完全解密。苏姐、陆医生、林医生各持一把密钥。现在苏姐和陆医生的密钥可能……”
“可能在我们手上。”周屿指着屏幕,“试试从存储卡里提取密钥文件。”
张正开始搜索。在数据库的根目录下,果然发现两个隐藏文件:“key_su。bin”和“key_lu。bin”。
“苏文秀和陆文渊的密钥。”张正说,“但还缺林雅茹的。”
“不需要第三把密钥。”周安说,“我们可以用这两把密钥解密大部分数据,然后修改关键部分——比如,删除所有指向林雅茹的直接证据,保留沈栋和其他人的罪证。这样既能让数据看起来完整,又能保护核心证据。”
“但这需要极高的技术水平。”陈霂说,“而且要快,我们只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我来帮忙。”叶晓雯突然说,“我是计算机专业的,主攻数据安全和加密算法。我爸教过我很多。”
张正看向她,眼神复杂:“晓雯,这太危险了。你已经卷得太深了。”
“我妹妹死了,我爸昏迷不醒。”叶晓雯的声音异常坚定,“如果我能帮忙救另一个女孩,阻止更多悲剧,我愿意冒险。”
周安握住她的手:“谢谢你。”
团队开始分工。张正和杨婉清负责联系外部支援,安排可能的救援方案。周屿和叶晓雯负责技术分析,尝试修改数据库。陈霂负责警戒和安全。周安则开始制定详细的谈判计划。
下午两点,周屿和叶晓雯有了进展。
“数据库的核心是一个自研的加密文件系统。”叶晓雯指着屏幕上的代码,“陆文渊在设计时留了一个‘观察者模式’——用任意两把密钥,可以解密和查看数据,但无法修改。如果想要修改,必须三把密钥齐全。”
“但我们有两把。”周安说。
“对,所以我们可以进入观察者模式,看到一切,但动不了。”周屿接着解释,“不过叶晓雯发现了一个漏洞:在数据同步的过程中,有大约三毫秒的时间窗口,系统会暂时解除写保护。如果我们能精准抓住那个时间点,理论上可以写入修改。”
“成功率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