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走到周安身边,递给她一个面包:“你也吃一点。”
周安接过,机械地咀嚼,食不知味。
“在想什么?”周屿问。
“在想林雅茹到底想要什么。”周安说,“如果只是想销毁证据,她大可以不理我们的谈判要求,直接杀了杨悦灭口。但她主动联系我们,要求见面,显然有更大的图谋。”
“数据。她想要完整的数据,然后彻底销毁,让安心会的一切不留痕迹。”
“但她应该知道,我们不会真的给她完整数据。”
周屿思考:“也许她不在乎。也许她只是想用杨悦做诱饵,把我们一网打尽。只要我们都死了,数据自然会落入她手中。”
这个推测更符合林雅茹的风格——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晚上十点,修改工作继续。进度比预期慢,因为系统偶尔会出现不可预测的延迟,打乱时间窗口的计算。
凌晨一点,完成度60%。
凌晨三点,完成度75%。
所有人都极度疲惫,但没有人敢休息。叶晓雯的眼睛布满血丝,周屿的肩膀因为长时间固定姿势而僵硬。
凌晨四点,窗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陈霂立刻到窗边查看:“三辆警车,停在楼下。他们在查什么?”
张正打电话询问内线,得到的回复是:“例行检查,说是追查逃犯,但目标描述模糊。可能是借口,实际是搜查。”
“林雅茹在动用警方资源。”杨婉清说,“她可能猜到我们在这个区域。”
“能转移吗?”周安问。
“风险太大。”张正摇头,“现在出去,可能正好撞上。而且数据修改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他们决定静观其变。周屿和叶晓雯继续工作,其他人负责警戒。
警察挨家挨户敲门,声音越来越近。终于,他们敲响了安全点的门。
张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去开门。
门外是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还有两个便衣。为首的便衣出示证件:“市局刑警队的,接到举报,这里可能藏匿逃犯。需要进屋检查。”
“逃犯?”张正保持镇定,“什么逃犯?”
“一男一女,涉嫌经济犯罪和谋杀。”便衣盯着他的眼睛,“张律师,您这里有没有陌生人?”
“这是我家,只有我和我妻子。”张正侧身,让他们看到屋内的杨婉清。
便衣环顾客厅,目光落在紧闭的卧室门上:“那两间房里有人吗?”
“我女儿在休息,她身体不舒服。”张正说,“另一间是书房。”
“我们需要检查。”
“有搜查令吗?”
便衣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遇到这么专业的抵抗。“情况紧急,口头批准。”
“那抱歉,我不能让你们进。”张正挡在卧室门前,“根据法律规定,没有搜查令,你们无权进入私人住宅,除非有明确证据表明犯罪嫌疑人正在实施犯罪或可能销毁证据。请问你们有吗?”
便衣的脸色阴沉下来。他和另一个警察交换眼神,似乎在犹豫是否强行进入。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叶晓雯的尖叫:“爸!爸你怎么了!”
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张正立刻转身推门进去:“晓雯!怎么了?”
便衣跟了进去。只见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老人(实际上是化了妆的周屿),一个年轻女孩(叶晓雯)正扶着他,焦急地拍背。老人咳嗽不止,看起来病得很重。
“这是我岳父,肺癌晚期。”张正迅速进入角色,“从老家接来看病,今天刚住院回来。身体很差,不能受刺激。”
便衣怀疑地打量着“老人”。周屿的化妆很逼真,加上昏暗的灯光和刻意的咳嗽,看起来确实像个重病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