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岳好奇地问道。
班斑笑了笑,对着孟守衡辞别道:“那我还是选择返回草原。”
这不是什么需要思考才做得出的决定。
这迫使着他们哪怕心不甘情不愿,也得学着人类的样子去学习、去谋生、去尽可能地融入人类社会。
从前也有不少化形动物在考完资格证,拿到合法身份后就想重回野外隐居山林。
推门向下走了一截小台阶后,一个狭小的密室便暴露在大家面前。
做人类有什么不好?
“只是我必须提前告知,在你们离开后,这些理论寿命都将不复存在。”
在野外草原上,斑鬣狗的寿命大约为12岁至20岁。
“在目前的官方数据里,化形动物的寿命主要为一百至三百年,但具体的寿命上限还需要以化形动物个体为准。”
虽然孟守衡还没细说情况,但这隐蔽狭小的密室已经引起了在座诸位的重视。
伏岳皱了皱眉,质疑道:“既然都是长生种,加上他们本身的繁衍还有每年新出的这些”
厉司铭微微蹙眉,受伤地看向右边那个沉默的班斑。
“办理签证并不代表什么,直到你们最终返程前,您二位都还有撤回申请的机会。”
在他看来,这是双赢。
班斑眉头一皱,突然想起了那些法律条例和管理规章上都不停强调的东西。
“你是觉得我会不可理喻地阻挠你回家,还是觉得我的存在不值一提,所以无需被告知?”
但这些纷纷扰扰的东西全都在那返乡申请和护照签证办理条款中被划上了戛然而止的休止符。
幼崽模样的小狗,雨夜里带着血腥气息的女人,每天躺在沙发上的懒散家伙,还有那个仓促而尴尬的,让他一直躲避,刻意不曾提及的吻。
“变成野兽会影响什么吗?寿命会比化形前更短?思考能力会比从前更低吗?”
狮群突然围攻,维拉莫名失踪,就连仓促登上王座的班斑也被时空乱流裹挟离开。
它同样能让勇敢者变得胆怯,让自信者变得犹豫,让不懂情爱的班斑在不知不觉间就失去了亲自说出要离开的告别勇气。
孟守衡震惊地望向对方。
“你们三位这次资格证考试的分数都很不错,那我想问问,诸位对化形概论第十六章的内容有什么印象吗?”
“就像现在不能随便变回原形一样,你们在草原上,不能随意变换为人类形态,以免引起恐慌。”
随着这句诊断一出,原先还有些失落的班斑顿时眼前一亮。
“班斑和伏岳想要归国返回草原的事情我并没有反对劝诫的意思,只是有件事情我必须提前告知给你们”
“但是,我想强调的并不是这些。”
他看了看那厚厚一叠,明显不是突发奇想,临时准备的护照签证资料,只觉得自己刚签完字的右手有些无力。
班斑的眼角微微泛红,她鼻子有些发酸,但还是义正言辞为自己解释道。
等到那时候,班斑大王的名气也会在草原上声名远扬,她就会挑选最强壮最漂亮的雄性作为自己的附属。
空气一下子也变得有些凝重混乱,哪怕是从前要坚定追寻自由的伏岳也一时沉默。
她生下的小幼崽也将成为和它们的妈妈、还有妈妈的妈妈一样,变成草原上最厉害的斑鬣狗。
孟守衡也顾不上隐蔽的事,他大声劝告着。
三百岁
这些东西,这些牵挂,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内心。
班斑好奇地追问道。
孟守衡却忽然笑了笑。
直到现在,他才隐约明白或许并不是方式用错了,而是这些关键信息都被刻意隐藏了起来。
他并没有那么害怕离别,比起那些东西,他更恐惧反感被人欺骗到最后关头才收到判决书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