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狠下心肠,那这些亲缘关系对他而言什么都不算。
班斑用手理好箱子内的衣物安慰道:“我会陪着你的。”
她有好多的事情要做,她也失去了自己关系最亲密的玩伴妹妹。
“你要走了吗?”
又狠狠吸了一口斑鬣狗味的空气,厉司铭拍了拍班斑的背,招呼着这只大家伙从身上退下去。
哪怕是大学宿舍的窄窄小床也比家更温暖,这间小卧室成了他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班斑躺在被子里,仰头打量起这间小卧室里的所有布局。
“可是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伤心的味道。”
“不准乱看!把照片还给我!”
她是在爱里长大的斑鬣狗,轻易就能分辨觉察出虚假的、飘浮的爱意——就像是黎沁对厉司铭。
班斑不满地看向他,低声抱怨道:“我又不跟你抢,你急什么?”
“那怪谁?还不是你不知道收牙惹的祸。”
咔嚓一声,锁扣被拆开,木箱子也被就此打开。
手上正要叠上的羊毛衫突然又被放下,厉司铭犹豫了会儿,还是坦然说道。
斑鬣狗懵懂的眼神望向厉司铭,让他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因为一直被密封,里面的东西倒是很干净。
只是那沉甸甸的重量昭示着一切的不寻常。
她经历过亲人的死亡,但那些是更加直接的血腥,复仇是洗刷伤心的最大武器。
他总该为自己而活的。
“你说,我这个被咬的伤口去接种狂犬疫苗吗?”
厉司铭看向墙面上粘贴的付款码,转头问道。
还没成年前,班斑也会偷偷叼走一些食物和小玩具放在巢穴深处亦或者是找个地方挖个坑藏好。
班斑迟疑地看向厉司铭,又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肚子。
“厉司铭!你干嘛呢!”
看着班斑关切的眼神,厉司铭没好气地抱怨道。
厉司铭悄摸看了眼这会儿正躺在卧室单人床上懒洋洋刷视频的斑斑,不放心地小声问道。
他这会儿正撩起袖子,奋力将那张单人床的床垫掀起立在墙角。
她也不理解为什么厉司铭的妈妈会不爱他。
厉司铭吃痛得捂住嘴,手指轻轻按住伤口。
饭馆阿姨若有所思感叹道,作为老街坊,她对厉司铭倒是面熟得紧。
那些都是只能给她和珍臻表妹玩的宝贝,班斑才不会容忍其他幼崽抢夺。
等他付完钱下车,盒饭店里的打菜阿姨仍喜滋滋地用大铁勺刮着菜盘底。
真正伤心烦躁的,或许还是源于黎沁,源于某种意义上真正给予他生命的母亲。
“没有关系。”
铁质的锁扣直接被暴力拆卸掉,这把防了家长也防了长大后的自己的密码锁就此结束了使命。
被抓了现行的斑斑只能缩回自己左边的“罪恶之爪”,唯有厉司铭的衣兜成为了今日的最大赢家。
“好。”
他纠结地看向行李箱内已经被填了大半的衣服。
因为一直在床底储存,那些纸张上散发出积压许久的气息,只是除了最顶上那本的封面外,底下的其他杂志因为保存完善,依旧整整齐齐没有丝毫弯折。
她伸出手指,触碰着面前这些相纸,指节从一张张人像照划向边上的风景构图,只是这一次,厉司铭并没有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