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会在黑暗中伴着台灯的暖黄色调与她一同入眠。
也许世界上有万万亿亿个人类,但只有厉司铭是她的玫瑰。
今夜的夜色远不够醉人,开着车的厉司铭自然也没有饮酒行为。
他还没有说完,班斑却已经温柔地看向他。
“可是我以为你会活得更久。”
距离班斑的回家之路,也只差一针黄热病接种疫苗证明和一张属于印着她名字的国际航班机票。
拉完拉链,班斑蹲下身子,盘腿坐在这片沙滩之上。
厉司铭注意到班斑的难过不安,以为是葬礼上的哭灵风俗和亲戚们的风言风语吓到了她,连忙宽慰道。
她夺过厉司铭手上的厚外套,给这个人类身上又裹上了层,直到见他变得圆圆鼓鼓了这才罢休。
起码,他希望班斑将来想起他的时候,脑海想着的是更多快乐幸福的事!
“我好像又做了错误的决定,这大晚上的海有什么好看的,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班斑默默叼出里面的糖,又继续看向窗外表演起了世界名画——忧郁的斑鬣狗。
它很漂亮,和带着她一起看海的厉司铭一样漂亮。
“对不起。”
虽然意在泄愤,但她的动作并没有那么执着,那一捧沙子在厉司铭的闪躲之下被成功避开,只留了些许沫子残留在身上。
厉司铭低头检讨起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发了疯失了理智,就这么像个笨蛋一样贸贸然带着班斑过来。
原本的伪装被彻底揭下。
“你先别管那么多,快把外套穿上。”
她把教材上的寿命上限误以为是平均寿命,而厉文栋的早逝和墓园内那些数字不一的寿命年龄却重新给班斑上了一课。
“明明人类常识的教科书上都说人类的寿命是百年,我一直以为你可以活100岁的!”
但厉司铭还是默默将她的手放进了更暖和的袖子里。
在老家的小卧室里,他就偷偷摸过斑鬣狗的脸颊肉。
“确实他走得有些早了。”
“班斑,教材书上的道理并不一定正确,就像现实世界里有的人类能活一百多岁,有的自然寿命也只有六七十左右。”
她跟厉文栋素未谋面,那满脸的泪水自然也不是为那个陌生人而流。
她牢牢抱紧厉司铭,低声道。
厉司铭早已经想明白。
那如果宠物的寿命大于饲养的人类呢?
厉司铭轻笑着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班斑的头顶,给她顺毛安慰道。
“晚上的海风太烈,很容易吹感冒。”
唯有那远处零星的烧烤摊还挂着微末的长串小夜灯,整片海滩上一眼望去没几个人。
“就是从那个方向,我在那个台风天将至的时候捡到了你。”
在启程回S市的前一天晚上,班斑就已经独自收到了那本属于自己的护照。
说什么带人看海这黑黢黢的一片有什么好看的!
“这样不管我是白发苍苍,还是英年告别这个世界,我都不会因此遗憾。因为我有在好好活着,好好地感受属于我的人生。”
察觉病因后,厉司铭耐心地给班斑做起了课后教育,试图将她哄好。
那双橙红色的眼睛此刻正泛着幽幽的淡蓝色光芒,如一层特殊的照膜笼罩在那对眸子上。
“谁说我看不见的?”
而在那月黑风高的夜晚,她们的眼睛里会泛着特殊的幽光,这层照膜可以如镜子一般将光线反射,从而极大地增强她们对微弱光线的捕捉能力。
好像有班斑在,前方所有呼啸而过的海风都不会奈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