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会儿这些“无关紧要”兽的心思班斑才来不及关注。
护照申请资料表此刻已经被摆放在班斑面前。
他俩正起身要从后门出去,不知什么时候就阴恻恻贴到身后的伏岳如怨鬼般突然出声,直把一人一兽都吓了个激灵。
“这个是临时监护人申请条款,厉先生您也记得签一下。”
管理局那大红袍是不是掺了胶水的假货?不然怎么会让他的喉咙变得这般干涩,难以开口呢?
那些看起来刁钻复杂的科目和卷面试题既是给他们科普法律,叫他们懂得不能和野兽一样轻易对他人下手,也是让他们学会怎么能用人类的方式在社会中谋生。
孟守衡笑着将面前的那份资料向辛烈递去。
当一只猛兽拥有足以扼杀你的能力,她却又能细致贴心地用完全不会伤到你的力道,在身上留下轻咬的痕迹。
班斑用牙轻咬了一口厉司铭的脸蛋,愤愤道:“净胡说八道,明明是我自己厉害!”
他烦躁地看着面前一份又一份的护照申请资料,深觉这回家之路真是艰险漫长。
哪怕没有灯光的照映,硬皮的红色证书和自信张扬的班斑依然在厉司铭的眼中熠熠生辉。
他没有先在右下角的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反而将目光慢慢挪到边上那个一刻没停,始终没抬头专注在填表的身影上。
“你要死啊!”
孟守衡无奈地看着两个填写起资料手上嗖嗖不停的家伙,出言解释道。
最后一个墨点无力地轻轻点下。
哪怕现在说了又有什么用?更何况那个人类头子也不一定会点明他们要离开的事吧
他沉默地依照着上面的字迹指示在那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这个笨蛋人类在梳理毛发时,总是忘记避开那对敏感的兽耳位置,搞得她有些生痒。
而除了教导化形动物适应社会外,这本证书的存在,其本身也是一种文化输出。
她的成绩很好。
“来,辛烈,这是你的那份。”
“斑姐,你咋恁牛啊?”
“请坐请坐,涟漪麻烦你去隔壁泡点茶水给各位倒下哈。”
厉司铭困惑地看向班斑,他的耳力远没有这些动物灵敏,伏岳可以压低的声线完全将他屏蔽在外。
“大家可以解散了。辛烈、伏岳还有班斑和她的临时监护人,烦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们商量告知一下。”
“因为归属地暂管的条例,你们俩的所属国暂时都没有异能管理的部门设置。国际上目前对这类情况有过规定,异能管理部门的所属权限要大于野生动物管理部门权限。”
这考试举办多年,从第一届开始算起也就出了一位全科满分考生!
哪怕是亲自当了监考的焚昼也免不了用看神奇动物的眼神盯着班斑。
孟守衡拿出两份签证申请资料介绍道:“肯尼亚目前可以申请电子签,时间比坦桑尼亚那边快点,但是你们俩都要记得先去国际旅游卫生保健中心接种一下黄热病疫苗,这个是去非洲必须要弄的,没有小黄本那也回不去。”
厉司铭叹了口气。
可这只斑鬣狗?
“不就是那件事吗?”
“这会儿单独叫你们过来,也是跟之前说的那些事有关。如今三位外籍化形动物的资格证都顺利拿到了,大家也有必要考虑将来的出路了。”
厉司铭和班斑好奇地互相对视,前者思索片刻道:“莫非这就是他们非要我今天过来管理局的原因?”
网安那边的内部成员瞧见幽络那出神入化的网络检索能力,技术人员们完全没有对这位“蜘蛛”女士存在任何偏见。
如果说这资格证考试是一种变相的驯化,那这种方式显然没有在班斑的身上奏效。
二十根油条、四十颗鸡蛋,外加那一早就煮上的手工甜豆浆。
厉司铭无奈地看向她,也没去关注右脸上的小牙印咬痕。
他笑着扫过那纸页上一个又一个的100分,故意压着性子调侃道。
趁着前面拍完合影留念照的摄像师做完最后的工作存档,班斑在孟守衡的背后悄悄举起自己的证书,对着考场最后面角落坐着的厉司铭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