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许久没见到的亲人总觉得孩子变瘦了是一个道理,但数据不会骗人。
“你只是太久没看到我啦,我压根就没有瘦~”
厉司铭的眼神朝着那只花豹抛去,似是想从那只熟豹上得到些慰藉。
还没等他们琢磨出门道,一声高而尖利的呼啸声从远处的小土丘背面响起。
这只人类在她眼里的战斗力趋近于0,虽然族群里大部分斑鬣狗都不太喜欢人类,但把厉司铭带回去也无所谓。
伴随着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近,灌木丛里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一个个脑袋,这不像是捕猎,更像是一场精准冷酷的审判处刑。
“才不是!”
班斑兴奋地围着姨妈转了一圈,尾巴欢快地摇摆,旁边的杂草不停被拍打。
“你能不能别把我说得像个多不负责的渣鬣狗啊~”
“你就这样把他带回去?他不能自己走路吗,也太娇惯了吧。”
“你肯定是受苦了,看着比之前小,毛毛也没以前亮。”
“这事儿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我才是受害者!”
但这不代表她们不讨厌花豹。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参与过捕猎的缘故,黑脸斑鬣狗的下巴处还残留着猎物的血肉沫子没来得及清理干净。
跑在最前方的奥蒂冲着领地远远呼唤了一声。
“喂,你多大了?”
厉司铭被看得额头直冒冷汗,那只坏蛋斑鬣狗好像完全觉察不到他的困境与害怕,徒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接受凶兽的威胁和长辈的评估。
“怎么是你?当初就是你把斑斑带走的吧?”
“嗯?”
奥蒂果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看着不争气的班斑,转身带着其他斑鬣狗奔跑回领地。
“twentyfour!”
面前这只斑鬣狗的兽语他听得清清楚楚,被班斑叼起的他被吓得忍不住颤抖了好几下。
奥蒂冷哼一声道:“班斑不见后我们找了她好久!有只水牛告诉我,它最后一次看到班斑的时候她正追着你跑,是你抢走了班斑的猎物还把她弄不见!”
她看的是自己。
她是在迁徙途中被传送走的,距离上一次看到这巢穴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
厉司铭艰难地从一片空白的脑海里翻倒出两个单词。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道声音的存在还是让奥蒂停顿下了脚步。
奥蒂的话没有说完,但班斑都听懂了。
奥蒂从中间走入包围圈,皱着眉头看着里面的“猎物”。
这种声音是在警告不受欢迎的靠近者,也是向敌人发起攻击挑战前的最后通牒。
“咯咯咯——”
她对厉司铭没太多好感,但也觉得莉莉实在是有些反应过度了。
“呜~呼!”
“胡说。”
斑鬣狗阴恻恻的声音从耳畔响起,伏岳被吓得浑身战栗,连忙给自己大声辩解道。
“行了,起来吧!”
赌这只叫奥蒂的斑鬣狗听得懂英语?
“奥蒂松开我!轻一点轻一点!”
黑脸斑鬣狗又盯了厉司铭好一会儿,等到厉司铭被吓得魂都要飞天的时候奥蒂这才扭过头对着班斑抱怨道。
她是那么的兴奋,四肢飞速地朝前交错变化,奔跑的姿势险些飞出残影,背后的人类和花豹全都被她忘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