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浓,很刺鼻当初就是有这些味道的两脚兽带走了维拉。他们的气味痕迹很明显,只是等我过去的时候维拉已经被带走飞到了天上。”
直到一次围猎,那只被奥蒂她们围攻无法逃出生天的水牛用最后的秘密试图给自己换回一丝生机。
莉莉咬牙切齿地怒瞪着厉司铭,她的獠牙因为用力过度发出咯吱的磨牙声响。
维拉失踪后,继任首领的她从理论规则中享有了这间巢穴中最大区域的居住权。
班斑苦恼地顶着姨妈们的视线。
奥蒂温柔的声音响起,有这么个靠谱兽帮着做背书,莉莉脸上的排斥敌意也稍微松散了些。
“嘿,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拽着你走?”
好在这愿望终于如愿以偿,当她在夜晚捕杀那只角马时,奥蒂抬起了头颅。
班斑侧过身子看着厉司铭的艰难匍匐前行状态,心中不免有些迟疑。
莉莉点了点头。
就连被指控的本人也跟着抬起手到处嗅闻。
她闻到了班斑的气息,只是除了侄女的味道外,还夹杂着豹子和另一个不知名的存在。
两兽互相对视间,就听见了班斑叹息的声音。
但无论如何,只要她回来就好,只要她安然无恙就好。
“你闻到的那种味道是消毒水的味道,人类会用这种东西来防治病菌。”
“厉司铭是医生,所以他会沾上这些消毒水的味道,但这并不意味他干了坏事,他人很好,之前还救了我呢。”
复行数百步,豁然开朗。
草原一向如此。
也正是出于隐蔽的必要,这些洞穴的入口开得不算大,而这个由维拉多年前占据的大家伙里有多达十五六个出入口。
初极狭,才通人。
面前的少女是这么的陌生,却又如此的亲切。
奥蒂和莉莉惊喜地感受着身上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感。
她一定吃了很多苦。
借着那道从东边传来的风。
这场背水一战殊死搏斗并没有取得所有兽预想里的好结果。
厉司铭将登山包的绳子系在自己的脚腕上,蹑手蹑脚地趴在地上跟随在班斑身后。
班斑恨铁不成钢地轻咬了一口男人的脸颊,一晃一晃地溜达回了巢穴门口。
“对,化形。”
强烈刺激的漂白粉味,这个是医院最常用的消毒液的气味。
“我受伤后被厉司铭捡走养伤,等到我恢复之后,就遇到了来自华夏的一些同样是化形动物的家伙。”
莉莉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她抱怨道:“变成人类有什么好,这种东西值得去费心干吗?要我说与其变成弱小的人类,怎么投胎做强大的斑鬣狗才更有意义和价值吧?”
“班斑没有说谎,莉莉,这种味道并不能代表什么,还是让我们的小宝贝和这些客人先回领地吧。”
她和莉莉开始细心留意起,似乎迁徙大部队中有两只熟悉的豹子也没了身影——之前她们从来不关心这些,毕竟这里是草原,谁的死亡都不稀奇。
坏心眼子斑鬣狗故意偏了下身子,失去平衡的厉司铭立马在失重感下重重地环抱着她。
那是碘伏。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更独特温和的味道,她曾经在伏岳的伤口上闻到过。
伴随着两只斑鬣狗的下蹲问候,她们身上的红光愈发明亮,比照起旁边的厉司铭几乎亮了不止一倍。
“想什么呢?这只花豹能被放进领地都算我开恩了,还想进我的巢穴?”
她是真的吃得很饱,从马赛马拉出发前,她跟伏岳都彻底放开了肚皮狂吃,就差没把付账的焚昼气跳脚。
灯光被调得非常微弱,暖黄的光芒哪怕放在外面也不会引起太多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