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对他吹胡子瞪眼的几只雄性斑鬣狗更是收起了自己的敌视目光。
他知道事出从权,在野外的东非草原长期生活还妄想吃什么饲养的猪牛羊,这想法怕是比靠工资买豪车豪宅都难实现。
但他更不乐意看那两只流浪汉狮子窃取了本属于他的花豹领地。
于是当伏岳累死累活赶走了领地内所有讨厌的猎食者,转头一看却发现这帮斑鬣狗净背着他直接洗劫了领地内宝贵的猎物!
气红眼的花豹将视线投向那帮鬣狗中间被护着的人类身上。
厉司铭如今的骑行技巧已经相当出色,只要班斑不以最高速长途奔袭,他就可以牢牢地坐稳在这只壮硕的斑鬣狗的脊背上。
爱一个人总会想给他最好的东西。
对于这片熟悉的草原老家,班斑早已知悉附近的一土一木。
他熟练地松开那紧抱着的胳膊,整个人灵巧地从班斑身上轻轻落地。
逐渐优化的捕猎技巧加上数量可观的壮年雄狮同伴,这些兄弟联盟敢于向一切猎物发起挑战,哪怕是遇上野牛群也不会退避三舍。
在脱离现代科技重新回到钻木取火的年代后,厉司铭发现哪怕有了打火石这生火的活也没那么好干。
还没等伏岳继续跟班斑盘算分割起这帮角马群到底该属于花豹还是要被划分到斑鬣狗的账上。
只是那些雄性斑鬣狗的酸言酸语可不止厉司铭一个人听到了,那只总喜欢在金合欢树上偷懒晒太阳的花豹同样听完了八卦。
厉司铭心安理得地坐在空地边上,临时制作的树枝烧烤架上正穿着几组翻滚的烤肉。
但爱有些时候也是心疼。
还好,起码昨晚的那只羚羊幼崽肉厉司铭吃得很饱。
打听过消息的伏岳这回并不打算去将那只风烛残年的老花豹赶走——毕竟他也不打算常驻,欺负一只老家伙不会带来什么成就感。
因为如今正是东非草原的雨季。
这只雄性斑鬣狗正是被伏岳推开抢食的那一位。
得益于短雨季的结束,如今的佩波尼草原已经摆脱了旱季的枯黄,被雨水唤醒的大地处处翠绿,生机盎然。
“哎呀,我们这不是在背后给你撑腰嘛,你怎么也不知道领情,净揪着细枝末节唠叨。”
一般来说,流浪公狮会有三种状态。
简直是助纣为孽!
“哼,我就是不服,输给其他斑鬣狗也就算了,输给一个雄性两脚兽算什么!那个人类他懂什么是斑鬣狗的求偶吗?”
而这些具备巅峰实力的年轻战神们在横扫草原时还会挑战摧毁其他狮群,以此扩大自己的统治范围谋夺更多利益。
虽然班斑已经竭力隔绝开厉司铭和那些雄性斑鬣狗的距离,但拥有兽心通的他还是听到了蛐蛐声。
当班斑转头看向奥蒂的时候,便看见姨妈脸上也是同样的凝重之色,想来她也是一样的想法。
“谁知道呢?不过奥蒂昨天说,那帮母狮可能是害怕我们对他们赶尽杀绝,这才急着找流浪狮上门。”
他对于族群内的形势看得很清晰。
从前维拉领头的时候,班斑也会跟随在里面好奇地观摩。
“凭什么一个弱小的两脚兽能当上班斑首领的伴侣?他还那么小气都不准我们接近她!”
好在他被保护得不错。
只是食物的来源要是能避开那些濒危保护动物就更好了。
这个从前精神状态良好的人类现在是彻底倒向了斑鬣狗的阵营。
在队伍的后方和外围,则是由雄性成员组成的边缘护卫。
当他们这些斑鬣狗遇到危机遭到真正的欺负时,班斑大人是一定会站出来的,哪怕对面是花豹、是狮子都没有关系。
厉司铭身上随身带着打火石,还有一个小布包挎着他在巢穴里无聊做的生火绒。
“要不要下来走走?整天在洞里呆着,我怕你的腿都使不上力了。”
班斑选择将猎物们最柔软的肚腹肉分给厉司铭。
她和奥蒂都知道,这种一王称霸的局面从来都不是草原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