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别提那么讨厌的事啊”
小狗什么都好,就是这种从小到大被天生地养导致的粗放神经让厉司铭见了直来气。
因为肾上腺素的存在,沉浸在战斗中的班斑甚至自己都未曾发现这道痕迹,还是当厉司铭梳毛时这才发觉了那片染血的毛发。
说起来,她们也反对班斑那种干起架来不要命的阵仗——她俩当然知道自己战斗的时候也是那个模样,但这不代表她们想看见班斑也是这个样子!
只要今年的雌性幼崽足够多,她们又将找回从前的草原霸主地位。
奥蒂想,班斑真的很像维拉,那副受了伤也一点不后退,反而愈挫愈勇的莽撞样子真是一模一样。
莉莉的后肢是因为捕兽夹才受的重伤。
尤其是对一个因为要赶长途通勤不得不四点多就从巢穴里迷迷糊糊爬出来的可怜鬼而言,就更是如此了。
“交配?!”
厉司铭低声笑道,他想,他和班斑被那只花豹骂得也不算太冤。
这只两脚兽的分离焦虑越来越严重了,每次外出打猎他都会担心班斑大王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出现意外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所以不要为我担心啦。”
他实在是没什么“染血”的机会。
他生着闷气推开这只黏黏糊糊的小狗,低头收拾起新换的胶带纱布废料。
“雨季可是维拉家族最重要的产仔繁衍季,你以后再敢打扰族群交配小心我揍你。”
夜晚的草原实在有些冷,让他此刻无比眷恋起班斑温暖的胸膛,柔软的绒毛比S市公寓里的蚕丝被更难以脱离。
哪怕当时奥蒂有用草药进行急救处理也让莉莉留下了行走困难的毛病。
厉司铭好奇问道,他手上的那个一开始是没有机会用,等后面去了城里上班又因为距离过远直接失效了。
“伏岳后面不是还要回华夏吗?具体什么时候回去啊?”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奇迹就这么诞生,一只跛脚的斑鬣狗又熬过了一年旱季。
厉司铭被吓得赶忙跑去边上寻找主心骨,冲她通风报信道:“班斑!那边有其他斑鬣狗打起来了,情况有点严重,我看被打的那只脖子上都流血了!”
她跟管理局那边签了合作协定,当潜伏计划那边需要支援时她必须过去施加援手。
一只拖着伤腿的重伤斑鬣狗,要怎么才能活过迁徙季呢?
他每天白天老老实实在医院上班,最多就是偶尔出门采购点要带来草原的物资。
“我知道让你完全不去参与捕猎是不可能的,但是你行动时总要多注意一下伤口吧?”
那只斑鬣狗不知道在班斑耳侧说了什么,但厉司铭只瞧见自家小狗的脸愈发黑了
“但是他们在南非的潜伏计划还算不错,听线人说,那头叫重铠的犀牛已经引起了一帮人的注意,这两天应该就能把人钓上钩了。”
班斑眼里又是丢脸又是生气,若不是顾忌厉司铭一会儿还要回城上班,她恨不得将这人类的脑袋当葱头直接栽到旁边的土里。
“好吧,我其实是想让他回去的时候帮我带点礼物回去。”
“真要是你干的,这味道不会淡成这个样子。”
但为了生活,他还是得被迫起床,然后一会儿试着在伏岳的背上努力再补会儿觉。
厉司铭的尖叫声不比班斑的小。
厉司铭抬起头朝前看去,班斑的身后正跟着一众浩浩荡荡的斑鬣狗,而这会儿那帮家伙全都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盯着他。
厉司铭的瞳孔瞬间微缩,这跟电视里的衔接的情节词汇一下子把他带回了近似谍-战大片的氛围。
可想要在草原上好好活下去,除了要满足肚肠的温饱,那些各种意外带来的伤口也需要被慎重对待。
无论是在华夏还是在非洲,这种情绪并不会因为地域的转变就随之消失。
每晚来草原的路上,那些原本在隐蔽角落里窸窸窣窣的身影也会因为花豹的气息退避三舍。
就算无法跟从前一样疾驰奔跑,能更加轻松而不是忍着疼痛行走,那也是件好事。
他现在晚上来回往返,身上时常携带着一些外伤处理药品就是为了这些事——谁让他家小狗总是偷偷干坏事?
只是这个笨蛋好像总是听不进劝,班斑便只能用最简单的老实办法,将她的那些丰功伟绩一一展现在厉司铭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