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铭紧张地看向他,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报复的准备。
遇到班斑后,厉司铭的三观不断被颠覆。
那些化形动物的特征此刻被完全忽略,安德鲁对待这些尽在掌握的实验素材态度相当恶劣。
“嘴上对异能不屑一顾,但你对它们的依赖比那些化形动物都强吧?骗过自己真不容易啊。”
他没有班斑和伏岳那样充沛的实战经验,但好在他当年上通识课程时没有偷懒。
明明几分钟前还是能跟人类一样用语言沟通,但这会儿被强制塞进狭窄的驯兽笼时却被当做毫无意识的普通动物对待。
EVO是他精心培育组建的权柄,所有基地在建造前,这些特地研究出的异能抑制力场早已在地基中隐藏安装。
他面色阴沉地想着,吉拉的内乱对EVO基地并没有毫无影响。
那些积极推动的化形动物资格证考试让越来越多的特殊动物融入社会。
“你不会真的觉得你和伊迪丝的行动很隐蔽吧?”
他像是陷入了什么世纪难题,心头琢磨起是哪里的布置出了错漏。
他的缓慢光环并没有失效,根据对子弹路径的预测,他本可以轻松自如地躲过这一枪。
“你的抑制限制已经被我解开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如果不想让你的丈夫直接被我撕成两半的话”
他的笑声里带着强烈的危险气息,让厉司铭突然有些摸不着底的慌乱。
安德鲁像拨弄宠物似地用枪口拍了拍他的脸,叹气道。
“伊迪丝,你和吉拉闯了多大的祸不会不知道吧?”
愣了半晌后,安德鲁怒极反笑。
他冷笑讽刺道:“你说得那么好听,把自己都彻底蒙蔽洗脑了吧?何况谁说人类不会因为化形动物受益?”
黑金色的沙漠之鹰枪柄上因为发射子弹遗留的余温,近距离贴近到吉拉的脸上。
以这种出血量,安德鲁怎么可能还正常站立!
那名汇报者面露难色,迟疑地摇了摇头。
安德鲁的那枚子弹是瞄着他的要害去的。
比起安德鲁,那个男人身边的守卫力量反倒更强。
安德鲁的思绪一下子往回飞了很远:“我不能天生拥有异能,但这并不妨碍,我比你们这些化形动物更了解它。一个个实验案例让我知道每一种异能的起源、弱点、代价还有演变规律你以为自己做了很多?”
他害怕意外让自己死在异能移植的手术台上,也害怕攻击、害怕受伤死亡。
厉司铭怀疑地看向安德鲁。
对方常年累积的威势像一道刻板路径,两人视线交织之时他便先落了下风。
厉司铭紧张地朝他望去。
“基地里的抑制力场你从来都不知道吧?像叶诚那样接受实验的半人我们也会给他透露一些消息,只有你们,始终陷在被人为制造的囚徒困境里。EVO真正的机密你从来都没有资格染指分毫,你的那些夺权,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场清理不稳定因素的游戏。”
安德鲁满意地轻笑道:“如果不是S市行动报告里的问题详述,我们也不能这么快找到抑制力场的漏洞。”
伊迪丝的面色苍白,声音细微却坚定。
这特制防御设备如今精准地做到了指哪打哪,班斑他们仿佛是被直接打上了标记刻意针对
安德鲁挑挑眉,轻而易举地看透了厉司铭的想法。
吉拉忍着屈辱抬起头,不甘心地看向安德鲁。
安德鲁半眯起眼睛,看向厉司铭的眼神中带着些不敢置信。
“好啊,那我倒想让你看看,你是怎么死在自己人手里的。”
可行动前,身体内一种莫名的第六感让他静止在原地未曾躲闪。
不熟悉的后坐力让那把从前握着镊子手术刀的右手微微发颤,好在因为距离够近,那枚子弹直直命中了安德鲁。
厉司铭丝毫没有理会他的策反。
斑鬣狗的脸上满是难受恶心,这种伤害不致命,却因为抽取速率太快给人一种昏天黑地的眩晕感。未经主观意愿强制压缩的兽形态更让她有种失力感,她不得不用上全部心神来与这种不适感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