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还有时间。
他想,他可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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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在天京城外流淌,一刻不停。
长江的水,从西边流过来,往东边流过去。
陈丕成站在天王府的走廊上,听着江水的声音。
他想起了从武昌到南京的这一路。
一路,五十天。
五十天,打下了九江,打下了安庆,打下了芜湖,打下了南京。
他想,这是他十六岁的功劳。
他想,他十六岁,打下了南京城。
他想,他十六岁,成了天王府的侍卫长。
他想,他十六岁,走进了天京城的宫门。
他想,他十六岁,活着。
他想,活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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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陈丕成站在天王府的宫门口。
宫门外,是天京城的街道。
街道上有人在走,有人在跑,有人在喊。
太平天国的士兵,天京城的百姓,来来往往,热闹得很。
陈丕成站在宫门口,看着他们。
他想,他在宫门里,他们在宫门外。
他想,他以后要守在这里,看他们来来往往。
他想,他不能出去了。
他想,不能出去,也挺好。
他想,至少,他活着。
活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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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来了。
天京城在阳光里,亮了。
太平天国的旗帜在城墙上飘着。
洪秀全的天王府在城中心,巍峨壮观。
陈丕成站在宫门口,看着这一切。
他想,这是太平天国的都城。
他想,这是他打下来的江山。
他想,他以后要守在这里了。
他想,守在这里,等。
等什么?
等天国往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