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李秀成说了一句话。
"玉成,有些事,不能想。想多了,就不想干了。"
陈丕成沉默了。
他知道李秀成的意思。李秀成也看出来了。但李秀成选择不说破。选择继续干。
因为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陈丕成也没有。
第二件事:他去看了一次长江。
一个人。骑着马。来到长江边上。
他下了马。站在江边。
江水很大。浪打在石头上,"哗——哗——"地响。
他看着江水。看了很久。
他想到了很多事。想到了十五岁那年,从藤县西岸村走出来,投军的那个下午。
那一天,阳光很好。他背着一个小包袱。包袱里只有一件衣裳和一双草鞋。
他回头看了一眼村子。村子很小。几间破茅草房。
他走了。
他以为自己会回来。
现在他知道了。他回不去了。
不是因为村子没了。村子还在。但他的心,回不去了。
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死在了天京的巷子里。死在了东王府的火光里。
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那个少年了。
是一个十九岁的军人。一个只知道打仗的军人。
他翻身上马。走了。
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回头也没用。
那个少年,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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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 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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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五六年。天京事变。
太平天国由盛转衰的转折点。
这一年,陈丕成十九岁。
他亲眼目睹了一切。
他看到了火光。东王府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他也看到了血。天京城里的血。流进了水沟里。流进了长江里。
他还看到了一个人。洪秀全。
洪秀全坐在天王宫里。深居不出。他在笑。
他笑,是因为他赢了。他除掉了所有威胁他的人。
但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