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质问韦昌辉。
杨秀清谋反,杀之可也。何乃滥杀无辜?
他快马加鞭。三天。到了天京。
他直接去了北王府。韦昌辉的府邸。
韦昌辉在喝酒。一个人在喝。桌上只有一碟花生米。
石达开冲进去。没有行礼。直接开口。
"韦昌辉,你疯了!"
韦昌辉抬起头。看着石达开。
他的眼睛是红的。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别的什么。
"翼王。"韦昌辉说,"你回来做什么?"
"我来问你,为什么杀那么多人?东王谋反,杀东王就够了。为什么要杀两万多无辜的人?"
韦昌辉笑了。笑得很奇怪。
"翼王,你不懂。"韦昌辉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杨秀清的党羽遍布天京。不杀干净,后患无穷。"
"你——"
"翼王,我劝你一句话。"
韦昌辉的笑容消失了。眼睛里,露出一种光。
那种光,石达开见过。在战场上见过。是杀人的光。
"什么话?"
"你最好现在就走。"
石达开愣了一下。然后他明白了。
韦昌辉要杀他。
他转身就走。出了北王府。上马。出城。
他跑得很快。马跑得像飞一样。
但韦昌辉的动作更快。
韦昌辉在他走后,立刻派了一队兵,去了翼王府。
翼王府里,有石达开的妻妾。有他的孩子。有他的侍从。
一共三十多个人。
韦昌辉说了一句话:"翼王跑了。他的家人,不能留。"
翼王府被包围了。所有人。全部被杀。
石达开逃到了安庆。他的前线大本营。
他听到家人被杀的消息,哭了。
他不是怕死。他是心痛。
他跟着洪秀全起义,六年了。从金田村一路打过来。打了那么多仗。流了那么多血。
他以为,大家都是兄弟。天父的子女。不分彼此。
他错了。
天京城里,已经不是"兄弟"了。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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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鸟尽弓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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