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拨开几张垫底的草稿纸,探手进去,摸到了一个扁平的、方方正正的塑料盒。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心头莫名一跳。
那是一张没有包装、也没有任何标签的光盘。光面在教室顶灯的照射下,反射出一圈模糊而锐利的光晕,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心中原本枯萎的预感又重新死灰复燃。
即使上面空无一字,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被放在桌洞里的,可她就是知道,这张光盘是谁送的。
蒋昕颤抖着指尖,珍重地轻轻掰开光盘盒一侧的卡扣。
盒子开启的一瞬间,果然从缝隙里飘出一张边缘裁得规整,对折着的白纸,当当正正落在她摊开的掌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沿着折痕将白纸徐徐展开。
纸上只有短短的,没头没尾的一段话,也没有署名,可字迹却无比熟悉。
“蒋昕:
祝你十七岁生日快乐,希望你拥有一个很好的十七岁。
我在光盘里随便刻了一点东西,如果今天晚上世界末日没有到来,如果你恰好有一段完整的时间,就打开看看吧。
我做了一点实验,让光盘里的东西只要打开一次就会销毁。
我也设置了定时,如果没有打开,过了今晚也会销毁。
但是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倘若你没有时间的话,不用打开也无所谓。”
蒋昕的目光在这几行字上反复流连。
周行云的语气是如此轻描淡写,反复强调着“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想必他一定能够猜到,他越是这样说,她就一定会打开。
所以说,周行云果然是一个很坏的人。
只是此时此刻,她也没有余裕去猜测光盘里究竟是什么东西,因为再不去集训就要迟到了。于是只得合上纸条,将那些疑惑和激荡的情绪暂时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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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妈妈打来电话,温柔地让蒋昕早点回来。
蒋以明说给她买了礼物,订了巧克力草莓小蛋糕,做长寿面,还准备了一桌她爱吃的菜。
生日晚餐温馨而愉快。
妈妈笑着看她吹灭蜡烛,念叨着她小时候的趣事,说一眨眼之间竟然过去那么久,昕昕都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蒋昕也笑着,说着训练里的见闻,将心里那点关于光盘的悸动暂时妥帖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