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岛礼愣了会儿才想起来,波本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次是她临时接到组织的通知,干扰了威士忌二人组的任务。因为觉得向波本解释很麻烦,她独自完成了任务,在波本眼里就变成了她的行动有些冒险,所以让她多相信他一点。
从这个角度上,她觉得自己还算是有进步的,至少这次的行动他们不就合作得挺愉快的吗?
雾岛礼有点不明白波本为什么要把相同的话再说一遍,啊,是想表达不会卖掉她的决心吗?毕竟组织是想把她的能力当做秘密武器,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很快说服了自己,心底的小人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最重要的是,安室透不也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他们的立场明面上是对立的,太依赖他了,可是会翻车的。
她暗暗警告着自己。
是的,波本突然提到自己的假身份,在开挂知道他真实身份的雾岛礼眼中,完全是在提醒她面前的人可是公安警察降谷零!
雾岛礼的警戒心瞬间拉满,如果有进度条显示她的信任值,一定不升反降。
……
之后波本开车将她送回了米花町的公寓。
由于君度搞事和琴酒的突袭太突然,折腾到了半夜,从郊外回市区还有很长距离,雾岛礼坚持了一会儿仍然困顿,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等她察觉车子停下,缓缓睁开眼睛,车窗外月光粼粼,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身上波本的外套滑落到了腿上,车里开着充足的暖气。
她低头抚摸着身上外套,偏头看向了驾驶座上的波本。
他也熬了一天了,于是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仪表盘上显示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二十,夜空像是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点缀着稀疏灿烂的星星,星辉落在他身上。
波本浅金色的头发看上去非常柔软,睫毛在眼下投下清浅的阴影。
他睡得很浅,雾岛礼几乎没发出太大的动静,最多只是衣服有点窸窣声,但他还是抬起了眼皮,与她对上视线。
金发黑皮的青年虽然睁开了眼睛,意识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没完全反应过来这是哪里,灰蓝色眼眸不复平时的冷静锐利,带着一丝惺忪,里面倒映着她清晰的身影。
难见波本这副样子,雾岛礼不由自主地别开了视线,清了清嗓子说:
“我到啦。”
她停了几秒,觉得车内的气氛莫名有些微妙,没话找话道:“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很好,怕你有起床气。”波本回过神,轻笑了声,随口开了个小玩笑。
“我哪有——”雾岛礼刚说完,想起来在直升机上,她说起两年前神谷镇公寓的爆炸案时,提到自己出去看的原因是被吵醒有起床气。
她随便说说的事,这都能被他记住。
记性好了不起啊。
“总之,谢谢你送我回来。”雾岛礼先是气鼓鼓了一阵,随即又绽开笑容,语气轻快,推开车门跳下了车,朝他挥了挥手,合上了车门。
波本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公寓楼下大厅的门后,直到看不见,才驱车离开。
……
那之后过去了两周。
米花町某家咖啡店里,这家咖啡店开在车流量较多的地方,比较吵闹,生意不好不坏,但咖啡豆的香味很醇厚,店里的甜品也不错。白崎优来吃过一次,所以游戏新赛季的时候,特意邀请了雾岛礼一起来店里上分。
“啊,我这边开出了特级装备游云,送你吧。”
白崎优发起了交易。
雾岛礼愣了一下,望着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交易信息,狐疑地道:“这不是你特别想要的装备吗?价值五个亿呢,之前还和我抱怨刷了好久一直没出,说送我就送我了?”
“不对劲,你不会做了什么亏心事吧?还是有求于我。”
她放下手机,盯着对面警惕地问。
虽然她说的是游戏币,但换算成日元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梅斯卡尔白送给她,怎么想都有问题!
“我之前刷到了退魔之剑,转职了,所以这个已经派不上用场了。”白崎优只好解释自己刷到了同等级的武器,面无表情地吐槽,“不要我卖了。”
“要。”
雾岛礼立马点击了确认0元购入这款叫《咒灵线:东京》里的顶级装备。
白崎优看了她一眼:“而且,我最近要忙一个大项目,没那么多时间打游戏了。这号上的金币放着也是贬值,不如清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