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东张西望了会儿,发现直升机机舱内的座位实在太少,除了沾血那一个,和她自己的,剩下两个都有人了,而她的座位前面就是尸体,独角兽她盯着君度死不瞑目的那张脸,只觉得今晚又要失眠了。
事实上,她虽然是组织的一员,但不是干这种“粗活”的啊!
她平时也就帮忙洗洗钱什么的,是标准的文职。
……但她已经安全了——虽说琴酒解决问题的办法实在太粗糙,还要和波本换座位,会不会太过分了?
啊,脑袋又开始晕了。
偏偏是这个时候……
“珞斯酒,坐我的座位吧。”波本一直有意无意地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身形微晃,身体本能比反应更快地伸手扶住了她的小臂,谴责地看了眼琴酒。
琴酒沉默片刻,冷静地道:“你该多去基地训练训练了。”
“谢谢,我没事了,休息下就好了。”
雾岛礼直接无视了琴酒的建议,和波本交换座位后,忽略了机舱角落的尸体,靠在椅背上休息。
波本找了块黑布盖在了尸体上方,也盖上了君度最后狰狞的神色,神情复杂。
他回到座位,瞥见少女散乱的柔软长发微微遮住了她苍白的面容,正闭目养神。
他想到萩原那件事里,雾岛礼也提到了自己身体的状况不太好,有些担心。
“珞斯酒,你的身体……”
“她死不了,别问多余的话。”
坐在对面的琴酒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询问。
波本:“……”
看来组织知道珞斯酒的身体是怎么一回事,而且这是一个越少人知道内情越好的机密。
波本陷入沉思。
为什么?
他突然想起上次在书店门口遇到雾岛礼,她临时干涉了任务,说是上面的意思,但从时间上来看,她应该没有机会接触到所谓的指令。
他后来推测,组织是通过一条极少数成员知道的秘密渠道与她取得了联系。如果能调查出这条路径,警方就能通过它获取重要性较高的信息。
从琴酒的反应,波本敏锐地察觉这两件事之间存在某种关联,但还缺少最关键的拼图。
雾岛礼长长的睫毛轻颤,睁开了那双玫瑰般瑰丽的眼睛。
“只是偶尔会头晕,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尽管波本大概只是出于公安警察当久了的责任心,才会这么关心她一个柔弱呃……不对,是看起来不算太坏的组织成员。
雾岛礼在心底纠正了一下波本可能对她的印象。
但她不想让关心她的人太担心了,于是弯了弯唇,平静地解释。
……
直升机没有飞到市区,那样太过显眼,而是停在了郊外的基地。
琴酒让人将君度的尸体拉下去火化了,接着便要去基地处理点事情。
他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了刚才不小心蹭手背上的血迹,将弄脏的手帕丢进了装着君度的裹尸袋里,走之前,他瞥了眼珞斯酒,笑容嗜血:“训练场地还空着,前几天朗姆揪出了几个内鬼送到了基地来,已经拷问得差不多了,你可以拿去练练枪法和手感。”
“不用了。”雾岛礼坚决摇头,“我头晕又不是因为晕血。”
“已经很晚了,再耽误下去天都要亮了,还是在这里散了吧。”波本似乎很困了,打着哈欠随口提醒,随即偏过头对雾岛礼说,“我送你回去。”
“嗯嗯好哦。”
她连忙跟上了波本。
琴酒也没有强求,波本找基地的负责人拿了把车钥匙,开走了停在门口的一辆白色马自达,和波本经常开的那辆车外观很像,但内饰和型号都不同。
……
雾岛礼在直升机上休息了几分钟,但没有睡好,毕竟也没几个人和尸体共处一室还睡得着。
她现在头晕的症状已经缓解了许多,虽然还是有点晕乎乎的,但她也不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