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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11（第3页）

男生九十度躬身，递到面前的信封上，画着爱心，字迹工整地写着“雪野夏收”。她一时怔在原地。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大脑一片空白，第一反应是拒绝。

“……抱歉。”

这两个字说完之后，她不知该接什么。

告白的男生直起身，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空气里浮起一层尴尬的死寂。

“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吗？”男生问。

见她没有回答，他又低声说下去：“是幸村君吗？”

听到那个名字，夏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下。

“我看到你们经常在一起。如果是幸村君的话，我确实没有胜算呢。”男生像是自嘲般地笑了笑，随后陆续说了许多贬低自己的话。

不知为何，夏仿佛看见他正站在一个黑色的漩涡里，不断地往下陷落。

某一个瞬间，那个陷落的人，变成了她自己。

她见过这个漩涡。

在柏林，很多个失眠的深夜，她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在慢慢下沉。

“不是这样的……”夏打断他。

她不知道是想让将男生从那个漩涡里拽出来，还是想拽出来的是自己。

“和幸村君没有关系。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男生的眼睛亮了一瞬。

“谢谢你的喜欢，”赶在他开口前，夏堵住了他的话，“但我对恋爱没有兴趣。抱歉。”

男生眼中的光黯淡下去。他扯了扯嘴角，最终只说了一句“打扰了”，便转身匆匆离开。

夏轻轻呼出一口气，正想快步走向教学楼，却在这时，余光多瞥见了一眼。

花坛小径边缘，正站着网球部的几个人。幸村精市也在其中。

他静静立在那里，不知已经看了多久。晨光落在他肩上，将他的神情映得有些模糊。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短暂相触。

夏心脏一紧，下意识想开口，却见他已平静地转开了视线，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与身旁的真田低声说了句什么，便转身朝球场走去。

那一瞬，她感觉浑身冰凉。

——他听见了。

——

接下来的几天，夏感觉到幸村在有意疏远自己。

这种感觉很微妙。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遇见时会轻轻颔首，唇边噙着淡笑。可就是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横亘在两人之间，像一层透明的玻璃墙。

以前，他偶尔会在Line上分享些有趣的日常。比如部里谁又闹了笑话，或者偶然拍下的一朵形状奇特的云。但现在，她的手机安静得像块板砖。

这无声的寂静让她胸口发闷，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柏林的那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