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不给男爵大人打个折?”
“嘿嘿,没门,喵呼呼。”
她又把鼻子凑到莫伦的衣领上嗅了嗅,耳朵疑惑地抖了一下。
“怎么有点糊糊的喵。”
“说正事。”
莫伦一手挠著吉米的下巴,一边问道,“我订的货到了没有?”
吉米半睁开的眼睛重新眯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享受了好一会才含糊不清的回答。
“到了喵,那两个重得要死的怪箱子,路上还差点吸到了一起,猫们花了好大功夫才分开。”
她睁开眼睛,意犹未尽地从莫伦手下退出来:
“现在就带男爵大人去看。”
“唷——这不是我亲爱的莫伦男爵大人吗,您居然还活著。”
清脆但毫不客气的声音响起。
莫伦眉头一皱,低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眼前的鼠娘只有一只耳朵,一道骇人的伤疤从布制假耳一路向下蔓延,穿过纹有金盏花的眼罩,让这张原本应该十分可爱的小圆脸带上几分凶戾,仅剩下的左眼正用嘲弄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莫伦。
她的身后站著一排全副武装的鼠娘士兵,胸甲上都印著金盏花王国的徽记。
她张口继续说道:
“这一路上十六个无光区倖存地,这里是倖存者最多的,应该说猴子就是在保命上独有天赋吗?”
莫伦把猫娘从身上摘下来,转身面向独耳鼠娘。
“切茜。”他毫不客气地直呼特使鼠娘的名字,“尊贵的女王特使来这荒郊野岭是想要干什么?”
特使切茜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但笑容並没有蔓延到她的独眼里。
“走吧,去您的城堡聊,这里乡下老鼠的味道太噁心了。”
她走路的速度很快,一路上以鄙夷的眼神嘲弄著矮山各处的倒塌的建筑,和因为缺少材料无法修復的防御设施。
“前年开始的盾牌税,欠缴;去年开始的男贡,欠缴;今年上半年的矿石税金,还是欠缴。
不过我可不是税务官,只能说这烂摊子倒是该缴不上税。”
她没有等莫伦回答,目光又被山顶那座半塌的建筑吸引了,外墙半塌,內墙半倒,露出里面用石块草率补起来的缺口,看起来像个断了三条腿还要强站著的病人。
“哈。”
眼前只剩一半的男爵城堡终於让特使笑出了声。
她绕开城堡大门,径直从倒塌的墙壁走进前厅,跳过走廊,爬上莫伦的会客室,然后直接坐到了男爵的座位上,抬起脚,翘到了桌子上。
“恕我直言,男爵阁下,我有一个提议。”
莫伦猜到她想说什么。
“你想说建议我早点把这个废矿山卖了,找个鼠娘贵族生上几十个小老鼠。”
“聪明。”